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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如雾

卡米尔:他眼中的星星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柔和的光芒洒在屋顶的红色砖瓦上。

彩旗纵横交叉,影子也随风摇曳,白鸽群在空中振翅,扑簌簌的将落在喷泉边啄面包屑。

穿着白色衣袍的女孩坐在花岗岩上,黑色长发如绸缎垂落肩头,笑靥如花。

她被一群孩子围着,分享彩色的糖果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想吃蓝莓的!”一个小女孩举起手。

旁边另一个小男孩开口, “蓝莓不好吃笨蛋,要草莓的!”

千子涵“要吃蓝莓味的?”

“我要蓝莓!蓝莓!”小女孩接过递来的糖果,开心的笑了,“谢谢姐姐!”

那个要草莓的小男孩赶紧开口,“我要草莓!”

千子涵“都有都有,别争,小心摔了”

“姐姐姐姐,再唱一个嘛”小孩趴在她腿上,眼睛亮晶晶的看她。

千子涵“再唱一曲啊……好呀,想听什么”

温柔的女子不会拒绝孩童们的请求,她抱起木琴,琴弦在指尖跃动,唱起悦耳的歌谣……

卡米尔与塞缪尔坐在喷泉对面的长椅上,清风朗朗,阳光为人坡上一层柔和的薄纱。

两人在热闹的街上又逛了一会,买了几乎稀奇古怪的玩意。

塞缪尔还给他买了个木头做的鲁班锁,再怎么是一颗聪明成熟的脑袋,但在塞缪尔眼里他终究是个孩子。

塞缪尔“离开乌列尔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卡米尔“先找了几颗合适的星球,等大哥来定。”

塞缪尔“你没有好奇的地方?”

卡米尔歪着脑袋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转而问她。

卡米尔“你呢?塞缪尔又想去的地方吗。”

塞缪尔不假思索的摇头。

……

两人对视,再次意识到雷狮这个明灯的重要性。

“等等,前面的两位,请等等!”

卡米尔注意到有人追上,他回头,只见刚才在喷泉边弹奏的女子奔向二人,她抱着一把有份量的竖琴,跑起来费劲,额头冒了点汗。

千子涵“请……请问……”

千子涵上气不接下气,她气喘吁吁的抬起头。

千子涵“请问您是塞缪尔阁下吧!”

卡米尔疑惑地看向塞缪尔,塞缪尔点头回应没事。她上前走近千子涵,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交谈了几句,千子涵神情从惊讶转到高兴。

卡米尔听不清对话内容,只见女人点了点头,转身时说了句再会,塞缪尔也挥了挥手表示。

卡米尔“那是谁?”

塞缪尔“算是认识的人?”

卡米尔不再追问,他对塞缪尔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塞缪尔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儿时那场大病让他遇到了宛如天使的少女,两个小孩在残酷的厄流区朝夕相伴,互相帮持。

卡米尔想问她,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哪怕相处了十多年,他甚至不了解她。她像一团雾,看不清,也怕散了。

塞缪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塞缪尔见他面色苍白,还以为旧伤复发,关心的情绪写在脸上。

卡米尔“没什么。”

塞缪尔“你脸色不好,真的没事吗?”

卡米尔“嗯,没事。”

不了解相处许久的人的过往,卡米尔心里有点烦躁,手指抓住围巾的一角。

塞缪尔“不舒服就和我说,你知道我担心你的吧?”

卡米尔“嗯。”

塞缪尔的手很凉没什么温度,他还是悄悄牵紧了那只手。

………

天空被夕阳渲染,地平线最亮的那道光一点点沉寂,夜幕如期降临,繁星挂上夜空。

游街花车的队伍长达数十米,大人小孩都盛装打扮,手里摇着旗子跟随队伍向广场靠拢。

主干道张灯结彩,人群接肘而至,塞缪尔牵着卡米尔穿进幽暗的小巷。

巷子狭窄,人烟稀少,和外面的热闹对比强烈。房屋的墙面爬满了绿植,岁月的痕迹在此沉淀出生命。

塞缪尔对这里很了解一般,带着他避开人群尽走些奇奇怪怪的小路,爬完房顶又爬墙,一路爬上一个瞭望台。

晚风吹过,拭去一点因运动产生的燥热,卡米尔的目光很快被金光闪烁的景色吸引。

卡米尔趴在栏边垂下视野,庆典的欢呼声盖过高处的风,他看见广场中央的乐队与舞团,欢乐的音乐洋溢四方。

卡米尔“你怎么找到这的?”

塞缪尔“我来过。”

卡米尔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听塞缪尔谈起她自己。

塞缪尔“不好奇吗?”

卡米尔“为什么要好奇?”

塞缪尔“真的?”

塞缪尔“在我和那个吟游诗人聊天时你就在想什么了吧?”

卡米尔不做回答,可他越是这样塞缪尔就越想打趣他,她凑到卡米尔身边,歪着脑袋满眼笑意地看他。

塞缪尔“好奇什么就问吧,我从不隐瞒你。”

塞缪尔“我必定知无不答。”

塞缪尔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引诱,男孩的好奇心打败了嘴硬。

卡米尔“你以前来过这里?”

塞缪尔“嗯,不止这里,我去过很多地方。”

卡米尔“星际旅行?”

塞缪尔“是也不是,准确的说我在找东西。”

卡米尔“什么东西?”

塞缪尔的声音沉寂,单手支着脑袋望向小镇。风恰好拂过发梢,清明的双眼有一片刻黯然。

塞缪尔“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有的时候我会很混乱。”

塞缪尔在他面前很少外露情绪,一直以来他能感受到塞缪尔在把他当小孩子关心照顾,她总是淡淡的,若即若离。

而今这份迷茫流露,竟让他感到一丝真实。

卡米尔“那个东西很重要吗?”

塞缪尔沉吟几秒。

塞缪尔“不重要。”

音落,一声惊鸣划破长夜在空中绽放金色的烟花,随后无数的烟花在夜幕中纷纷炸开,一声接一声,一道又一道,照亮乌列尔星的黑夜。

【金发少女眼里闪烁着光火,胜似烂漫繁星。唯有那张被光火照耀的脸庞,没有一丝的笑意

“有点无聊”她道。

“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

“那是你以为。”】

卡米尔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境,他扭头看向塞缪尔,措不及防撞进一片温柔的蓝色湖底。

塞缪尔也在看他,那片蓝色湖面忽明忽暗,映着烟火,也装着他。那一刻,他的心有一瞬的骤停。

奇怪的感觉。

卡米尔“……我脸上有东西?”

塞缪尔“有,有点瘦了。”

卡米尔“……”

怎么感觉心有点死了。

塞缪尔“要养养了,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卡米尔“我挺正常的。”

塞缪尔“多吃点长高,我不要求你和雷狮一样高。”

卡米尔“?”

卡米尔用拉低帽檐不让她看清表情,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卡米尔“以前的塞缪尔和现在一样吗?”

塞缪尔“你居然好奇这个?”

卡米尔“想多了解你一点,不可以吗?”

塞缪尔“……”

他知道塞缪尔吃这一套,显而易见,上钩了。

…………

远处,乌列尔星最高的山顶上,一座高塔伫立山顶,群木环绕。高塔的观景台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平台,四周是透明的能量屏障。埃里尔站在观景台边缘,手按在能量屏障上。

屏障外,是乌列尔星的小镇,万家灯火也是繁星的一角,此刻正因烟火而热闹雀跃。

埃里尔“我该如何留住你……”

埃里尔紧紧盯着一个方向,直到那抹金光落入黑暗,消失在眼前,他攥紧的拳头又松开,随着叹息一起落下。

“怎么和个丧家犬一样?”

埃里尔回眸,冷淡地看向“不速之客”。

埃里尔“你来做什么。”

菲尔德“闻着主人的味就来了啊。”

埃里尔“你是狗吗?”

菲尔德“彼此,我当你夸我喽。”

菲尔德耸肩笑道,他慢悠悠的晃到埃里尔旁边,也不管他难看的脸色,抬手一指,挑眉道。

菲尔德“就在那里吗?还跟着一个小孩?看起来很上心啊。”

埃里尔没理他,也不妨碍菲尔德自顾自开口。

菲尔德“看来某人的位置要被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取代了?”

“咔——”

菲尔德貌似听见了骨头的声音。

埃里尔“随你怎么想,别来烦我。”

埃里尔不想和他废话,丢下警告后离开观景台。

菲尔德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吹口哨,那句话八成是戳他肺子里了。

菲尔德转回去继续看烟花,烟花越来越亮,把黑夜深埋的那层暗红辉光压了下去。

菲尔德“啧啧,这烟花都要把天炸个窟窿了。”

菲尔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轻声呢喃,额头抵在能量屏障上,眺望某个方向。

菲尔德“但愿您一切安好吧。”

作者碎碎念:主线剧情卡米尔的感情线是慢热类型,至于多慢热……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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