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冷雨夜的玩笑话&刘耀文

冷雨夜很长，一夜里，有太多事悄然无声，小到情侣分手，大到卧底潜伏。

香港动摇，像冷雨夜的雨，太乱。

彼时的男人，可怜兮兮地握紧女人左手，女人右手攥紧行李箱，眼里泛着红，漫无目的地远望灯火通明的香港。

温柔着的祈求，男人眼里只有她。

他身上血迹斑斑的脏衣服没有来得及换掉，腐朽的血腥味伴着男人原有的清香，令女人再一次心寒。

刘耀文蹙紧眉头，嗓音温柔得如春月夜下的清月。

冷暖叹息，回眸，目光止在他握紧她的那只手，倏地，眼泪扑簌簌倾落，如窗外的雨，寒了男人的眼，也寒了自己的心。

泪很热，沁在男人手背，心很冷。

男人启口，却硬生生被女孩一语打破。

冷暖颤抖的声线在耳畔沉浮，在心头掀起波澜，波澜相连，激起巨浪。

男人压低嗓音，努力挤出一抹笑，女孩看在眼里，只觉得扎眼。

冷暖哽咽着，一字一顿的，刘耀文握紧她的手，眼底浮起一层雾气，白白的，鼻尖酸涩。

没到时候?冷暖自嘲，三年前的他也是这么说的，三年后的他，仍是这么说的，多可笑。

她到底要等他多少个明年?

受够了不知何时，他悄然离开的滋味，她彻夜不眠，傻傻受着客厅，等他回来。

受够了相恋八年的男朋友从来不为自己庆祝一次生日的祝福，迟迟地等，等他永远也说不出口的那句“生日快乐”。

受够了他是个不务正业、四处游荡的小混混的事实……

受够了一切，五年了，耗了五年了，明明说什么都晚了。

愣了许久，冷暖抬头对上刘耀文的眼，那双眼里，有她和雾，红通通的，他咽喉有几分酸涩。

他眼里有她，他眼里只有她。

可是以后，一定再也没有她了。

男人他在极度隐忍，隐忍鼻尖的酸、隐忍心底的颤。

冷暖怔愣，猛地甩落刘耀文紧握的双手，最后一眼，眼里是情与憾。

脑袋空空荡荡，刘耀文僵直地杵在原地，门合上的最后一刻，醒悟，冲出玄关，与她十指相扣。

冷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外头下着的雨透过房檐拍打着她的脸颊，生疼。

男人沉默着，只是死死与她十指相扣，冷暖挣脱不得，在雨里叹息。

冷暖竭力喘息着，眼眶湿润的，不知是雨还是泪那般。

刘耀文低下头，自嘲。

冷暖顿了顿，她脸颊很红，蓬乱的发在雨里肆意粘贴在她眼角，狼狈不堪，只叫刘耀文心。

刘耀文哽咽，鼻音此刻格外沉重，眼眶泛红，却强硬着不落下一滴眼泪。

冷暖的梨花带雨成了失面痛苦。

她的言语于他而言，残忍至极。

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这么自私，根本对不起她。

蓦地，刘耀文松手，松了女孩的手。

冷暖不再看他，些许是不忍再看分手前的最后一眼，她眼眶已是红肿，冷雨夜，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娇小的身子在雨里渐行渐远。

她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眼底的，他像发了疯地找她，整整一夜，淋透了雨，发了高烧。

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歇斯底里、撕心裂肺，即使中枪，即使濒临死亡。

冷暖，是他的命。

他很想她，很想很想，真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