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贝阿朵莉丝也是越来越不安。
没错,是不安。这个不安源于她不戴戒指后的长相,每次取下戒指,总有种心悸在她体内攒动。
哪怕她并没有心...... “嗯......”微微睁眼,贝阿朵莉丝嗓子又干又痛,这是自从穿越后就没有出现过的。
不安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愈演愈烈,完全无法控制。
当贝阿朵莉丝赶到现场的时候,入目一片火光冲天,火势已经蔓延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残忍的吞噬着一切,整个村庄只剩一层残影。
一瞬间她愣在了原地,修就站在不远处,笔直的呆立着。膝下的野草被风吹得乱摆,燃烧产生的烟尘蔓延开来,在夕阳和火光的映照下大概是因为修养了很久,阿朵朵莉丝只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拼一下或许可以换来转机。
事不宜迟,空气中的水珠开始凝聚在我周围,迅速结块成冰——既然投机不行,那我就只能暴力把这场火扑灭了。
当我聚力抬手释放自己全部能力的那一刻,一阵红光在天际闪过,接着就是刺耳的巨响,以及巨大爆炸产生的气流。
轰!
火光变得离我们很近,一波波热流席卷而来,身上立刻泛了一层汗珠,这似乎要将我融化的热浪比想象的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只能结了一层冰霜在我和修身前,拉着修往后退了退,不明原因的爆炸来的太突然,刚才还完好的房屋也炸成了废墟,在更大的火焰之中只剩幻影。
我也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一些抖,“修——”,将他拉到自己怀中。
他浑身冰冷。
最终还是开始下雨了,却是洗刷不去悲伤,我第一时间联络打听,丝毫没有埃德加的消息。
失联基本上就预示着死亡,我不敢同修下结论,但聪明如他,肯定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说不定在那天黄昏淋漓的大雨下就已经想通了。
那晚我将修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大概男子汉都是不愿展露自己的悲伤的,他就那样静静地抱着我许久。
直到阵雨初来,温热的泪水才混着雨水一起滑落在我脖颈。
他周身泛着化不开的沉寂。
我心中咯噔一下,最不好的情况慢慢成型,修的样子更让我心慌,我几步上前,“埃德加,埃德加他没有出来吗?”
修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开口,平常灵动的清湛眼眸仿佛笼罩着一层雾气。
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我回过头再次望向村庄的方向,更加冷静的判断后,心情比刚才更加凝重。
这种火势已经是无法扑灭的状态了,现在本该要尽快救出被困的人群,但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场火竟然就像所有房子同时开始燃烧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突破进入的地方。
一般的火灾会从起火点为中心,向外火势慢慢扩大,但是现在我竟没有看到进入救援的空间,那些在村庄外着急呐喊的人也印证了这一点,如果埃德加没有出来的话——刚准备冲入火灾时,突然脖子上一阵疼痛,转过头,一抹白色的身影印入眼帘……
我咬牙,这瞬间脑中瞬间闪过万千思绪,最后剩一片空白。
我知道自己已经浑浑噩噩的休息好几天了,不仅是修,自己收到的影响也不容小觑。除了没能救出埃德加的自责,更多的是对于自己无法掌控事情的畏惧。
我会不会,没办法保护他们?
敲门声突然响起,静了几秒,门被轻轻打开。
进来的是昴,他对上我的视线楞了一瞬,随即连忙跑过来着急的问,“二夫人你还不舒服吗?哪里难受吗?”
“没事没事了。”我坐起身摆摆手,这几天心情有些乱,就趁机偷懒了几天,没什么事的。“怎么会没事!”绫人的声音传来,我看向门口,三胞胎站在门口均是一脸生气的看着我。
“二夫人你还在感冒,赶紧躺下吧。”礼人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桌子上,快步走过来就要压住我躺下。
“真的没事的,我已经躺了几天了,再趟就要生锈了。”我连忙挣扎,感冒确实是我始料未及的,可能也是跟自己心态有关系,但就算如此休息这几天已经差不多了——虽然我知道自己一脸疲惫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此时奏人已经爬到了我的床上,“骗人——”说着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修明明都没什么事。”
我苦笑,不知该如何解释。
礼人见我不愿躺下,脸上淡淡的笑意渐渐退去,轻声道,“夫人。”
“喂,我说你们。”绫人突然出声,“好歹也让二夫人先把药喝掉吧。”他说着拿起餐盘上的杯子,挤开礼人坐到我身边,“喏。”
我看着端在眼前的杯子,浓郁的黑色液体,还冒着蒸汽,心里第一时间升起了抵触,抿嘴皱眉。正想闭气隔绝它苦涩味道的时候,一丝甜味冲进了嗅觉。这是——
我眨眼,心中了然,抬眼看到绫人别扭的表情,笑起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不得不说他们的基因果然优秀么,嘴里竟然残留着淡淡的甜味。
我舔舔嘴唇,自觉地乖乖躺下,将被子拉到下巴,眼巴巴的看着礼人。
礼人这才露出了笑容,他的手试探我的额头,察觉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微微点头。
“再睡一会吧,夫人。”
不知是礼人声音太过温柔还是药物的作用,我竟真的又开始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奏人早已钻到了我身边,房间的灯光被他们尽数关上,黑暗中只能看到他们泛着暗光的眼眸在我周围,我却没有丝毫的害怕,连之前心中的焦虑此时也消散安静。
这一觉睡起来应该就会好吧,这是我最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