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梦归绣楼。
“哎哟喂,我的月然姐姐啊!”此时,忆儿的惨叫打破了原本平静的绣间气氛。
众人抬头一看,又见忆儿扶额无奈地看着一脸懵逼的林月然,个个捂嘴偷笑,对这场面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要知道,整个绣楼里面,除了老板娘以外,就数忆儿的绣艺最出彩了。如今却屡屡被一窍不通的林月然搞得忆儿每天不是仰天长叹这份苦差事,就是像现在这样痛苦哀嚎。
林月然看着自己花了一个时辰绣出来的杰作,对着一脸无奈的忆儿傻笑,“怎么了,忆儿?不好看吗?”
忆儿叹了叹气,“不是不好看,而是根本就不像好嘛!你看过梅花吗?”
“没有!”林月然摇了摇头,而且现在是夏末,梅花只有在冬季的时候才开花,这一点常识林月然还是知道的。
忆儿无语地再次叹气,喊来另一名女红,“小榕!”
“来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走到翊儿身边,看了林月然一眼,对着忆儿打趣道:“忆儿,怎么了?林姑娘又要气疯你了吗?”
林月然听了,不由得撇撇嘴,她有那么笨吗?
忆儿扶额,指着林月然对着小榕说:“小榕,你先绣一副梅花图给她看一下,然后你教她绣!我是没辙了!”
而后又对林月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榕比你早来五个月,绣工却能在短短五个月就仅此于我这个在绣楼待了三四年的女红!所以你和她好好学!不然的话,你也可以找人给你画一副梅花图然后回去研究研究!你在这里待了不长时间了,实在不行的话,姑娘,我劝你别来绣楼了,直接去清风塘买一个梅花香缨送人就行,不需要这么折腾自己!”
林月然听了,看着忆儿似乎有些想放弃她的样子,低了低头,手里的绣布攥得死紧。
小榕看着快哭出来的林月然,拉了拉忆儿,而后又拉走林月然,对着林月然笑着安慰道:“月然姑娘,别难过!忆儿只不过有些心急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何况你的身体情况也能理解……总之你跟我学吧!然后你也可以回去后找人给你画梅花,自己好好研究研究,慢慢来!再不济的话……”
突然小榕眼前一亮,扭头问忆儿:“忆儿,七巧节是不是快到了?”
“七巧节?”忆儿想了想,“对啊,还有几天,快到了!到时候我们又要有得忙了!”
一提到七巧节,大家显然很有兴趣,七嘴八舌地互相讨论着。
林月然坐在一边,却不敢说话了,一个人闷闷地看着,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回到宸王府,林月然一个人待在梅星阁的院子里,望着夜空发呆,想着忆儿对她说的话,心里无比纠结。
她只是想亲手绣一个香缨给染哥哥,怎么老是学不会呢?还是真的要像忆儿说的,干脆买一个梅花香缨就好了?可是那样会不会太随便了?毕竟她的杜若香缨可是染哥哥自己制作的啊!是她太笨了,那么简单的事情老是学不会!
北堂墨染回到梅星阁就看到林月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扭头问爱儿:“爱儿,阿然怎么了?”
爱儿答道:“回王爷,王妃自从绣楼回来用膳沐浴以后就一直这样闷闷不乐。”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北堂墨染走到林月然面前,看着有些难过的林月然,忍不住抱了抱,“阿然,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林月然撇撇嘴,“染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怎么会?我的阿然一直都很聪明啊!”
“那我怎么老是学不会呢?还老是让忆儿叹气!忆儿都想让我放弃了!”
“阿然最近在学东西吗?学得不好?”北堂墨染揉了揉林月然的头,温柔地笑了笑:“那很简单啊,我直接叫几个女红进府就好啊!何必每日都跑到绣楼去学呢?”
“别!染哥哥!”林月然连忙阻止,“我……我没告诉她们,她们不知道我的身份!”然后想到忆儿的话,拉着北堂墨染的手撒娇:“不然?染哥哥画一副龙游梅给我?我都不知道龙游梅长什么样!”
北堂墨染笑了,指了指周围的树林,“傻阿然,院子里种的就是龙游梅啊!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开花。等来年一二月开花了,你就知道什么是龙游梅了!”
说着牵起林月然的手往书房走去,“走,我画一幅龙游梅给你!”
“好!”
书房内,林月然坐在北堂墨染的对面,看着北堂墨染作画时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看入神了。
不一会儿,龙游梅的样子便开始跃然纸上。
“哇,原来这就是龙游梅啊!好美啊!”
北堂墨染放下笔,待油墨干了以后,拿起画纸递给林月然,“阿然满意吗?”
林月然看着画纸,甚是开心,不由得把要送给北堂墨染的礼物脱口而出:“这下太好了,我会努力把龙游梅香缨绣出来的!”
北堂墨染听了,内心觉得无比开心,还有点甜蜜。
原来这丫头是想学他做香缨送给他啊!
但想着林月然一直没说,于是便也假装不知道,也没有提醒林月然不小心暴露出口的事情。
林月然放下纸,想到忆儿小榕说过的七巧节,拉着北堂墨染问道:“染哥哥,什么是七巧节啊?”
“七巧节是七姐诞,也就是七夕的一项较为流行习俗,就是少女们在七月初七的夜晚进行的各种乞巧活动。”北堂墨染解释道,看着林月然似懂非懂的样子,简单地说:“就是在农历七月初一到七月七夜的时候,穿着新衣的少女们在庭院向织女星乞求智巧,称为“乞巧”。据说,七姐是天上的织布能手,很多喜欢绣艺的姑娘都会在七月初七的时候,乞求她传授心灵手巧的手艺。”
林月然兴奋地看着北堂墨染,“那我也要换新衣服向织女姐姐乞巧!”
北堂墨染一脸宠溺地抱着林月然,“好,阿然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吩咐爱儿和仪香就好!”
林月然笑得眉眼弯弯,“好耶!我相信织女姐姐一定会教我的!”
之后,林月然拿着北堂墨染画给她的龙游梅图给忆儿和小榕展示,“忆儿,小榕,你们看这就是我想绣的梅花!好不好看?”
小榕看着图纸上栩栩如生的梅花,不禁赞叹道:“好美的梅花啊!”
忆儿凑过去一看,不由得也被惊艳到了,“哇,这是谁画的?简直是画艺精湛,妙手绘丹青啊!太美了!”
其他人纷纷凑过来,不由得纷纷称赞。
“月然,这是谁画的?”忆儿忍不住问道。
“额……”林月然一时语塞,想不出来词搪塞,却被一旁的小榕接话道:“不会是沈知捷吧?”
“沈知捷?”林月然一脸疑惑,沈知捷又是谁?她怎么觉得她来了红梦归以后,每天都会有她不知道的人和事啊?
不过要是能掩盖是染哥哥画的和她的身份,她也不介意说谎,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就是沈知捷!”
谁知,众人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弄得她很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知捷啊!”忆儿非常激动地拉着林月然的手,“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宫廷画师沈知捷!”
小榕也是一脸激动,“我的天哪!月然,你是怎么找到沈知捷的?传闻中沈知捷虽然是宫廷画师,却因为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不居住在宫里。皇上得知后便也应允了,赐予他安置在朝歌,除非皇上召见,他才会进宫!”
……
众人说起宫廷画师沈知捷便滔滔不绝,只剩林月然一人拿着画纸站在中间,听着议论,慢慢熟知了沈知捷这个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