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九生被人扶起,安置在了一旁。
那边断了臂的郑载宪看着坐在地上的阮九生以及躲闪在后面的其他人,苦笑,他的嘴唇动了动:
保护好恩秀。
那一刻,仿佛一道圣光撒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车贤秀终究是没有听阮九生的话,从十七楼一跃而下,双腿着地的瞬间,经脉崩断。
他像狗一样,匍匐前进着,他多么希望,能够早到一点,哪怕一秒都行。
被圣光照耀的男人的,扯掉了自己手上的绷带,捡起了躺在地上的,另一只手中的朝鲜刀。
奔向那只怪物,两个人打一个,尚且平手,那么一对一呢?
他根本不打算赢,他打算的是平手,是玉石俱焚!
郑载宪抱着怪物冲向了电梯,除草机在他的体内切割,他的朝鲜刀插进了怪物身后的箱子。
他看向了小胖手中的燃烧瓶。人们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不敢。
直到李恩赫走了出来。
烈焰吞噬了整个电梯,火光照亮了每一张哭泣的面庞。那个虔诚的信徒,在天主的庇佑下离开,那个可靠的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丧生。
他走了……
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阮九生跌坐在墙角,她哭了,为什么,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众人将剑圣埋葬,车贤秀扶着阮九生,她腿上的伤口正在愈合,却仍旧是疼彻心扉。
这一次,没有人再为死者祷告。躲在人群之后的尹恩秀哭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边尚昱为郑载宪倒上了烈酒,边尚昱,那瓶酒倒完,希望他能够高高兴兴的痛饮。
给老师倒杯酒,老师这次可以多喝一点。
阮九生由车贤秀搀扶着,眼角微红,却也没说什么。
韩斗植看着他们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车贤秀低了低头,没有任何答复,阮九生只问了一句:“恩秀呢?”
韩斗植指了指房间。
尹恩秀坐在地上痛哭,脑子里不断浮现他走之前的场景。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很像疯子,”他站起身来看他,“但我觉得非说不可。”
“我喜欢你,恩秀。”
“这也是……神的旨意么?”
“不是。”他回答得很干脆。
“是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