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家园：细水

车贤秀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那个眼中黑水蔓延的他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巴拉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车贤秀知道自己的情绪会被他影响，盖是跟阮九生那小家伙呆久了，果断拿着斗植叔所做的尖刀朝他刺去。

好似有层看不见的结界被他刺破，猛然惊醒。躯体上的毯子还是温热。

“哥？我吵着你了吗？”

车贤秀抬眼，便是阮九生关切的神情，黑白分明，明亮如水的眸子里，满满的关切，车贤秀心跳一滞。

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一手抓着阮九生的手腕。洁白的手腕上，被他生生抓出了一道红印。皮肤华润的手感，让车贤秀耳尖一红。

阮九生不好意思的挠头：“抱歉，下次我一定小心点。”

车贤秀摇了摇头：“没事。”其实他根本没听见声音。

阮九生知道，这八成又是在迁就自己。暗暗有些懊恼，净给别人添乱。乖顺的从书包里摸出了食物，一个干瘪的面包外加一袋牛奶，塞到了车贤秀的手里。

“哥，给你的。”

车贤秀：“？”

阮九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放心，不是偷的。是最开怕食物不够带的。中午的吃饭的时候，你还没回来。”

车贤秀没说话，默默撕开包装袋，兑着牛奶塞到嘴里。面包味道很好，但和外面蛋糕的里卖的味道不同，他也说不出来。

车贤秀看着阮九生手腕上那一片红问：“痛不痛？”

“不痛，”阮九生反问道，“你痛不痛，受没受伤？”

车贤秀摇了摇头：“没有，喷火器是你加的？”

阮九生有些高兴的问道：“你咋知道？那喷火器酷不酷，是不是很拉风？”

车贤秀：“猜的，很酷，很拉风，但是很费燃料。”

阮九生情绪一下子就底了下去：“我也在改进。”

车贤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竟暗暗的伸出了手，悬浮在空中的手，止在距她发颠十厘米处。

梦和现实是反的……

阮九生抬头，车贤秀的手掌早就收了回去，听她说：“哥，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车贤秀点了点头：“还好。”

永远一副没事的样子，要不是阮九生跟他呆久了，还真就信了他了。

阮九生撇了撇嘴，牵起那人的手臂，手臂上那蜿蜒的伤疤是许久以前留下的，阮九生记不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能记住他的人设——忧郁绝望的少年。

“再不小些，这疤可就永远消不下去了。”阮九生拿着酒精，她末日前买了不少药品，其中大部分都上交给了李恩赫，也就剩这一点点了。

车贤秀想把手臂收回，可惜她抓得有些紧：“没用的，已经存在很久了，消不下去了。你留着自己用吧。”

“嘁，”阮九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这酒精就是给你买的，知道消不了，但总得留个念想吧。哥，你可以和别人说说话。智秀姐姐，斗植老头，还有国文老师都是很好的人，你要是口味特殊点去和边叔说说话也行的。”

“我……”有你就行了。

他也不会把这具话告诉阮九生，绝对不会。

那蓬蓬卷发下的眼神，便是车贤秀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下意识的岔开话题：“九生最近好像很少来找我？”

“呃……有吗？”阮九生把酒精收好放到书包里面，不对她最近跑得更勤了好吧。“别管那些了，哥，要稍微开朗点，不然你不说话，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现在是末日，你算我唯一的亲人，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车贤秀的眼睛闪了闪，下意识的低下头。阮九生看着他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觉得不爽。好好的一个阳光少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低沉？

“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妹妹。”语毕，又扮了个鬼脸。

车贤秀笑了，不是那种谦虚回避的笑容。而是一种纯粹的笑容，只是单纯的想笑。

眉眼弯弯，唇角扬扬，干净透彻，含蓄内敛，他本就是一少年模样，笑起来自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