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的,是元旦节本身吗?
我坐在书桌前思索道。
无论谁怎么说,现在都是年末。耳朵听见的烟火绽放的声音,以及商业街不同往日而语的模样都彻头彻尾是隆冬时分。公司的资金流转变缓,在家中不开暖气就会冻得瑟瑟发抖也是…这部分或许在哪一个冬季都一样。即便如此,时间仍然前进着步伐,丝毫不受寒冷的影响。
这样的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如往常地迈向日落。
2025年愈发接近的身影,同时在预示另一特殊节日的到来
“元旦啊……”
手指哒哒敲击桌面自言自语。
说到底,节日的意义都是由人赋予的。因何产生、如何产生,当日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其实全是人类自己设定再流传下来。世界不会因此焕然一新,梦想不会因此得以实现。换言之,大都节日追求的不过是留下个纪念,想做的事即随心所欲。
那我该做些什么?进一步讲,元旦对我有什么意义呢?
附和着将杯中微辣的饮料喝尽。思绪并未随酒精与会场欢快的气氛舞动,而是自顾自思考平常不会注意到的细枝末节的问题。
同一位少有交集的赞助商先生告别过后,以酒醉为由,独自远离联谊晚会热闹的环境,浸泡在休息区的冷清当中。
一个人只有精神安定,才更容易看清事物的本质——她曾如此教导我。
无论双方承认与否,事实就是自从相遇以来,我们的的确确不断互相改变着对方。改变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以及,对方眼中自己的形象。
我也因此能够静静摸索内心那份飘忽不定的答案。
解剖困惑,整理思路,凭借至今为止得到的经验去总结。但结果不会就此轻而易举被推出.于是头碰南墙,重新搜罗记忆里可供参考的线索。
合上手边已无意再阅读的书籍,连带呼气浮现的,在台灯光芒中逐渐变得清晰。
「我讨厌元旦」回忆中幼小的我确切给予论断。
那个没有任何特别,只因是一年首日便得以成就的称号——讨厌。
嘲笑我过去无聊的一年,又强加新一年无聊的行径——讨厌。
帮助家庭团聚,却唯独对我不理不采的偏私——
「非常讨厌!」
恨意把倾吐而出的情感包含泪水在内,化作霏霏密雪。雪花纷飞,遮住了双眼,也掩埋了心中寻求的那缕希望。心灰意冷。
这种时期的我,就像那片雪花,柔弱、纯洁,能够作为吟游诗人歌颂的题材,可对于怕冷的人来说,一般会表现得敬而远之吧。
单纯且直接的答案往往是最显而显见的,但绝不辄止于此。
大概是自我厌恶,或者出于不愿继续展示自己的软弱
吞下乙醇分解酶 药丸,向少年时期拉动读取条。使人难堪的成绩单与教师评语随即扑面而来。
区别于孩童的无聊,少年时代的学业压力和被父母拿来与别人家孩子做比较的无力感,一步步将我吸入碌碌无为的旋涡无法自拔。元旦,已然成为了不必上学的借口。
汪洋苦海里,竭力抓住兴趣、热爱、天真组成的浮木,夜以继日期盼奇迹号游轮在某一天某一刻投下救生艇,带领我驶向不一样的彼岸。
根据命运指引踏上新大陆泥土,呼吸崭新空气同时,遇见了她
那个喜欢一个人孤身奋战,很少选择依靠同伴的白痴。
那个做事单凭一腔热血,行为几乎不经过大脑的笨蛋
「快到家了」
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而它的上一条则是「我今天需要参加车队赞助商主办的联谊」。中间将近5个小时的过程丝毫没有被提及。心情不禁漾起水花。
“榆木脑袋,多少年都还是个笨蛋。”
虽然不确定和想要的答案还有几分距离,但内心笼罩的雾碳已经消散,眼前世界似乎也因此变得开阔明朗了起来。向窗外眺望,玻璃分离了室内外温度,也区分开了明亮和黑暗。
吐出的白汽和心中的疑惑-样不知所踪,可我不打算深究它们的去向。此时此刻我想要追寻的并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迷底。而是那道任性、蛮横,却总是走在我前面的背影。
因为我相信即使拼尽全力奔跑,他也一定会追赶.上来,并与我并肩同行。每每回头,便期待他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于是我奔跑着,追逐那蓝色的背影,不必忧虑未来和意外谁会率先到来,只需迈开双腿去:追求、去触碰。无所谓脑畔回响的嘈杂,根据本意去找寻所想的人。无比安心。
至此,那最初问题的答案便清晰了。熟悉的景色加快我前进的步伐。
我站起身,把冷落许久的书籍放回书架
我在门前调节呼吸,心情却未随之冷静
我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推开家门
她在满屋温暖中,向我投以更加温暖的笑容
他在满室温馨里,向我递来更加温馨的拥抱
“欢迎回家,翔天。”
“嗯,我回来了,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