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莱克的生命湖附近有一片小树林,景色宜人。
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
往最里面走有一颗歪脖子树。
下面竖起一个牌子。
牌子上什么都没有写,但有很多的划痕,也不难看出这是一块有些年头的牌子。
男人站在树前久久不离去。
独自叹息:“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来了,你这那边,过得还好吗?”
暗沉的黑云遍布在深不见底的山谷,山峦颠婆,一层层往下递减,仿佛是通往地狱的楼梯。
随着一声走兽的嘶吼,大地都要颤抖一下,寥寥几棵枯树上的乌鸦仓皇出逃。
身披黑斗篷的人站在被锁链紧固住的暗红色宝石面前,正正地鞠了一个躬:“大人,我们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赏金猎人出动。”
宝石发出暗淡地光芒,像是回应了她的话。
“离您复活的日子又近了一点。”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就连精灵耳都不由得耸动了起来,如果原恩辉辉见到了,一定会认出,这是精灵族独有表达喜悦的方式。
“终于,要见到我的哥哥了吗?”宝石终于发出人类的声音:“我虽然比他来到这里要早,但也仅仅自由了十几年,真是羡慕他啊,都结婚生子了,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见见他幸福的模样。”
“为了庆祝大家为学校争光,让我们干一杯!”饭桌上,意气昂扬的蓝发少年高举酒杯欢呼,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目光。
“我们实在是太牛啦!”钱磊面色绯红,看起来已经喝大了,他手舞足蹈地说:“学校居然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无缝衔接暑假,好耶!”
“磊子,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蓝·未成年·轩·一喝酒就闹事·宇顿时来了兴趣,说什么都要和钱磊碰杯,拦都拦不住。
唐雨格见他们有要耍酒疯的嫌疑,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前台,道:“麻烦煮一壶醒酒茶,如果他们破坏了店里的东西,账算在……”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轩宇一脸坏笑地朝原恩辉辉说着什么,手里还摇着啤酒瓶子,一看就是要怂恿他喝酒。
“算在那个蓝色头发的人身上,双倍赔。”
见前台离开,她便转身,耳边突然传来很熟悉地声音:“儿子,你的消息没有错吧?小唐,真会来这?”
“放心吧妈,我都打听好了,他们七个人一起进的饭店,唐雨格跑不了。”
唐雨格脸色一变,快步走进了附近的洗手间,偷偷地看着进来的三人。
自来熟的三婶,旁边站着的高大壮汉,是她的儿子,原恩维熙。
以及在他身边瘦小地像个鹌鹑的容玉泫。
他是怎么和那两个家伙混到一起去的?
三人被服务员叫住,似乎要检查身份,容玉泫要拿出自己的校徽证明,却见原恩维熙一脸不耐烦:“我是原恩家三少爷,难道还能是坏人吗?”
对方像是没听见似的:“这里是为史莱克学生建立的餐馆,除非你是这里的学生,不然都要检查身份。”
原恩维熙刚要发作,容玉泫连忙打圆场:“维熙大哥你冷静点,这位小哥也是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之前就是有个家伙,说是来探店,结果偷偷溜进厨房往菜里加药,还好被发现了,后来一查发现是日月学院的学生和史莱克的闹矛盾了。”把原恩维熙安抚好,他又笑嘻嘻递出校徽:“小哥,我是史莱克六年级的,今天带我亲戚来吃个饭,他不了解情况冒犯了。”
服务员小哥自然是认识这位六年级“疯”云人物,,确认了校徽真伪后就放行了,在他们进去后,还小声嘀咕:“那个容玉泫不是孤儿吗?哪来的亲戚?”
就在他们被拦住的时候,唐雨格已经逃也似地回到饭桌,她是真的不想和“笑面虎”三婶有过多的交流,无非就是想靠自己打原恩风雨的脸,狗血豪门的事关她一个“公认私生子”什么事?
“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我那果子给你了。”唐雨格拍了下津津有味吃着新鲜百灵果的原恩辉辉。
一听她要走,原恩辉辉吃都吃不下了,伸出手要去抓她,但还是晚了一步。
“你就是轩宇吧?”一个熟悉地女声传来,原恩辉辉看着已经从后门离开的人,在看看手里拿着保温壶笑眯眯的中年妇女,突然就理解了。
他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你好阿姨我是蓝轩宇,有什么事吗?”蓝轩宇虽然喝的有点上脸,但还是保持着理智,十分有礼貌地向妇女询问。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雨格的。”妇女温柔地笑着,声音温婉慈祥,提请唐雨格时更是充满了慈爱。
“咦?她怎么不在呢?”
“啊,她刚刚还……”钱磊接了口,桌底下的脚却被踩了一下。
“姐姐有点事情出去了,三婶婶要是有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会转告姐姐的。”原恩辉辉看起来天真无害,一口一个“姐姐”甜腻甜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
蓝轩宇他们眼神微妙了起来,鸡皮疙瘩也被这齁甜的“姐姐”给激了起来。
原恩辉辉虽然无意去争取什么“原恩家主”之位,但傻子都知道他一定会站在自己父亲这边,所以三房选择拉拢不受宠的唐雨格。
即使再不受宠,但被自己的女儿背刺,肯定会让原恩风雨闹心,也为以后的投票添加筹码。
可是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之前看起来的不合。
妇女眼神转了转,还是举起了手中的保温壶:“我来给小格送个汤,你说她回来一趟也不看看我,我可是天天挂念她呢。”
语气亲昵的同时又有一丝责备,好像真的在因为唐雨格不来看自己而有点伤心。
几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白秀秀给蓝轩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点什么,蓝轩宇都快要把“?”写在脸上了。
“雨格只是太忙了,其实也很想念邱阿姨您呢。”容玉泫自然地接住了邱艳的话,自顾自地替当事人回答:“阿姨对雨格这么好,雨格怎么会不想念阿姨呢?”
“小容说得对,你帮我说说她,别累坏了身体。”邱艳十分满意,看容玉泫的眼神满是赞许。
容玉泫腼腆的笑了笑,邱艳还在继续:“小容这孩子就是聪明,这么有天赋还努力,和小格真是一路人啊。”
蓝梦琴听了这话耳熟,啧,这不是她家大姨给表哥介绍对象时说的话吗?
蓝轩宇好像明了了什么,对原恩辉辉露出同情的表情。(你们原恩家还没成年就要相亲吗?)
刘锋感觉周围的气压低了下来,他看了看身边正在用叉子捅着果子的某人,和钱磊对视,双双耸肩。
还是白秀秀向他传音:还捅?再捅就要成果汁了! 原恩辉辉将叉子放下,
笑容不减:“学长怎么在这里啊?不需要上课吗?我还以为六年级的学业都很繁忙呢。”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欠的不行的家伙,居然还敢自称为自己的姐夫?
“阿姨难得来一趟学校,我带她参观参观。”容玉泫应对自如,有一场无形的销烟从二人之间散开。
“阿姨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吃吧?”蓝轩宇见他们站在这僵持这么久,肚子有点饿了。
“好意阿姨心领了,但还是先不了,辉辉,你帮我把这汤给小格,她可喜欢喝了。”
十分记得 唐雨格每次喝汤都跟要命似的原恩辉辉:……
真的,不会编可以不编。
“妈,你说这招真的有用吗?”送走容玉泫,走进酒店房间的母子二人便开始聊起。
“从小缺爱的孩子很容易被打动的。”邱艳从容地盘着手中的佛珠:“我们三房本就人少势小,必须这么做。”
“那为什么选唐雨格?明明五六房的孩子都是放养的,现在年纪还这么小,正好灌输概念。”原恩维熙嘟囔道:“而且做做样子不就行了吗?您还亲自给她煲汤,我这个亲儿子都没这个待遇。”他其实是有点怕唐雨格的,毕竟以前被她揍过,还是为了原恩辉辉。
“你又不喜欢喝汤。”邱艳有些不耐烦:“你最近事怎么这么多?都跟谁学的?”
“和我那个影儿都没一个的爹吧。”他不禁想起之前看到唐雨格抗拒但还是当着面喝下那一整壶中药汤的样子,明明她也不喜欢喝啊?
记忆中,喜欢喝汤的,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唐雨格左拐右拐,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间熟悉地建筑前。
反正来都来了,进去走走。
“赵医生。”唐雨格敲了敲门。
赵升看看她,在看看预约表,呵了一声:“让我猜猜,又是路过顺便进来观光?”没错,赵升经常会在闲暇时间见到这位特殊患者,所以在上次收到预约后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是等着某一天她来。
唐雨格十分淡然,:“有时间吗?”
“当然,就等着你了。”
赵升和唐月是朋友,主要任务就是陪唐雨格聊聊天,转移注意力。
起初唐雨格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窗外车来车往。
有一天,她突然说了很多话,比如她今天几点起床,在虚拟单人赛中拿了几次连胜,以及路口那只小猫终于肯吃她的猫粮了。
自那以后,他们熟悉起来,坐在一起就像朋友一样闲聊。
在唐雨格纠结要不要转级那段时间,天天都要来,来了就趴在桌子上不说话,有时突然抬头,对上赵升的目光,没有说话。
赵升知道,唐雨格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她需要的,只是一份信任。
她终于开口:“我要转级。”赵升笑了,将茶杯推上去:“听起来是个很棒的决定,提前祝贺你。”不管说什么,都会支持你的信任。
“我想回外公那一趟。”唐雨格看向窗外,不远处,白色的医院显得有些死寂。
“史莱克放假了?”
“我们提前放,之后不打算来上课。想去禁地,已经和学校打过报告了,在等批准。”
“禁地?那个传说中兽武魂的禁地?”赵升在史莱克学习期间曾听说过,那里本来是资本家打算开辟的矿场,但有工人在里面离奇死亡。
联邦派了人来勘察,但并没有什么结果。
之后也有冒险者去探索,也只有寥寥几人回来,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但都统一口径:哪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荒地,没回来的都是摔死了。
由于死在那里的都是兽武魂魂师,所以就被称为“兽武魂地禁地”。
“唐月知道吗?”赵升不放心的看她。
“等报告通过再告诉他,没通过就算了。”唐雨格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外的医院。
赵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小心地问道:“你外公,有醒过来的迹象吗?”
“不会了。”唐雨格曾经问过无数遍这个问题,只是为了点燃心中的希望,但答案她比谁都清楚,不会了。
她慢慢走进医院,这里一如既往的忙碌。
续好了费,轻车熟路地来到病房,老人干瘦地躯体安静的躺在床上,洁白的床单显的他的脸没有一点气色。
“小唐又来了?”护士进来,给老人换营养液,对眼前这个不到十七岁的小孩笑笑,自己三年前来的医院,那时这位老人就在,来看他,照顾他的只有这小孩和一位先生。
“有需要帮忙吗?”唐雨格看着到处走动的护士,有些局促。
“不用不用,我这快好了,你和老人家说说话吧,说不定有点效果。”护士说完又干起自己的活。
等到整个病房又只剩下唐雨格一个人,她才坐到对面的沙发。
无力的感觉像是一只大手将她向下拽。
她开口,讲了很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之前同母亲讲的没什么差别。
不知不觉,走近了病床前,她忽然觉得,所有的话语都显得无比干涩,都无法表达她万分之一的感情。
“我想您了……”最后,也只有四个脱口而出的字。
以及尚在眼眶中,还未划下的泪水。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那手指好似抖了一下。
“陈医生。”护士推开医生的门,将资料放下,还是开了口:“3号床的病人,还有醒来的可能吗?”
陈医生打字的手停了下来,回想了一会说道:“你说那个植物人吗?最近他的身体机能好像在恢复,说不定过不久就会传来好消息。”
“那就太好了。”护士很高兴,回想起刚刚那小孩红了眼圈的样子就有些心疼,小孩看起来十六不到,却面对这样的事,真是可怜,希望能迎来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