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事发后全城都掀起了风浪,某些闻着味道过来的记者纷纷堵在了受害家属的门前。
唐雨格在一个月后遇见了这帮人,他们聚在自己的家门前,从好事的邻居那里得到了一手资料。
看见唐雨格来了,更像是恶狗见到了肉包子,不要命的往前冲。
“听说你的母亲也是一个月前飞船意外的受害者?你的邻居说你的母亲背叛了你父亲,而你本人就是她和别人生下的孩子,是这样吗?”
“你的母亲死了,为什么你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呢?你也太冷血了吧?”
“你母亲死了,为什么你还是一个人住?你的父亲没有接你回去吗?”
“原恩家族在你三岁的时候就将你逐出家门,请问这是真的吗?因为你不是原恩家的血统吗?”
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扎在了肉里,变成碎片,与血液一起流入心脏。
所有的不堪在一瞬间被挖出,“放荡”“背叛”“杂种”这些早年贯彻在身边的词语又一一浮出,巨大的响声引来了吃人血的家伙,似乎在叫嚣着什么正义之事。
“都给我让开!”一个雄厚的声音打断了人群的喧闹,一个巨大的黑影投了下来。
寸头男人一脸凝重的站在不远处,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屹立着,刚才还闹个不停的记者们目光都停留在了寸头男人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那个是原恩家族的代表律师!”一个有着十年经验的老记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金框眼镜,长相斯文,一举一动都带着文雅气息的年轻男人。
这个上过好多次母星新闻版面,为原恩家族解决过许多麻烦事情的金牌律师——言棋。
而他身边的寸头男人,就是当今原恩家族三房的大儿子,原恩维熙。
两人一看就是代表原恩家族来的。
唐雨格对原恩维熙没什么印象,倒是记得他母亲。
记忆里自己为数不多去原恩家族里是在五岁,那是母亲已经离婚很久,但爷爷不知为何还是邀请自己去参加他的生日宴,那时原恩家族的人对自己不怎么待见,但是三房的人偏偏就一个劲的往这钻,原恩维熙的母亲恨不得把自己当做亲女儿一样。
现在想来,估计是惦记着自己是大房原恩风雨的孩子,想要拉拢罢了。
那现在,不会又是故意过来“伸出援手”的吧?
让她想想,该怎么让他们下不来台……
“首先,我们否认你们先前说的任何关于唐希梦女士背叛原恩风雨先生的事情,他们是和平离婚,小姐确实是我们原恩家族的血脉,我们也并未将她逐出过家门,家族的人都很喜欢她,每天都惦念她打电话关心她。” 言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从容不迫的说道,他的话似乎不容置疑,有着自己的独有的节奏,让记者们没有办法去打断。
“现在,小姐的监护人去世,我们都很伤心欲绝,但是当务之急是将孩子接回家去,让人好好照顾。”
一个记者终于抓住了漏洞,道:“她的母亲都死了一个月多了,你们怎么才来!?让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生活了怎么久,现在才来是不是担心事情发酵败坏原恩家族的名声!?”
言棋不动声色地瞪了那人一眼,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我们家族大多都生活在外星,只有大房和老爷在母星生活,老爷身体不适不会关注社会新闻,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大房要操心小少爷的成长,还要兼顾家族事业。但是少爷和夫人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派我来了。”
这一点言棋倒是没再说谎,原恩风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是慌张,火急火燎的召见自己,马不停蹄的就被赶过来了。
唐雨格不是亲生的在他心中是事实,他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杂种大费周章。
十分官方的回答简直堵水不漏,记者们很遗憾,果然在言律师口中是敲不出什么东西了。
唐雨格只觉得好笑。
她什么时候被关心、爱护、惦念了?她怎么不知道?
真当她是哑巴了?
言棋似乎很自信唐雨格不会拒绝,伸出了手:“小姐,我们该回家了。”
唐雨格本想立刻掉头离开,结果肩膀被人按住。
一回头,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带着温和的笑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和自己的好像。
唐月面上带着笑,但言棋一点也不觉得他好解决。
“她是我的孩子,谁也不可以带走她。”
言棋的脸色很难看,嘴角抽了抽:“我没有听懂先生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我是她唯一的法定监护人,按照联邦法,要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唐月弯了弯眉毛,悄悄地将唐雨格往自己身边拉,两只手都按住她的肩膀,看起来就是温馨父女。
记者们眼睛都亮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敢和言棋叫板的人是谁,但是他身上可是带有史莱克学院的教师徽章。
史莱克的人居然会卷入这一场豪门狗血事件,只要手速够快,一定能抢到头条娱乐新闻版面。
“希梦身为高级斗天者,每一天都生活在枪林弹雨中,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她的孩子还这么小,她实在不放心,就在三年前将一份遗书转交给我,如果她本人在意外中去世,就启用这份遗书,按照里面说的将孩子交给我抚养。”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难道这孩子真的是杂……”记者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强,好像将自己的喉咙掐破。
他看了看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抢到话的自己,神情各异,身后同社的记者催道:“继续问啊,愣着干什么?”
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吗?
唐月慢慢收回自己的视线,不急不慢地对着不耐烦地言棋说:“我和希梦在史莱克时就是朋友,现在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她不交给我,还能交给谁?那些将她逐出家门的人吗?”
其实唐希梦并没有将遗书交给唐月,而是交给了史莱克生命学派的一位相识的长老。
不过没有人会知道。
唐雨格这才正视起了身后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母亲一直做好了离开自己的准备。
遗书,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东西。原来母亲不想活吗?原来她早就想走了吗?走了,还会回来吗?
那自己,也算帮助她完成心愿吗?
言棋眯起眼睛,按照自己打这么多年官司的经验,这种破理由完全可以推翻,他们原恩家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回抚养权。
可是他不愿意。
他们少爷这么好,为什么要去当一个接盘侠?为什么要把一个杂种接回家?
难得有一个傻子赶着上来把这个烫手山芋接走,自己高兴还来不及。
只不过唐月说的话完全就是在打原恩家的脸,唐雨格可以让他带走,但是关于家族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可以爆出。
他冷下脸,释放出魂力,对着黑漆漆一片的人群说道:“现在我们要处理家事,你们还是先走吧。今天的事,原恩家族不希望流传出去,包括所有受害人的家属都不许去采访,给人家死者一点尊重。”
记者们多精明啊,表面上连忙答应,心里都门清。
还美名其曰尊重死者,实际就是坐实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人家有权有势,现在好声好气的答应下来说不定回去后还能拿到封口费。
原恩家族的人走后,唐雨格飞快的离开唐月身边,靠在门上。
“我不跟你走,我要留在这里。”
唐月还以为什么呢,笑了笑:“当然没有问题,你不需要做些什么,保持的原来的生活就可以了,只要你好好的,你的母亲在天之灵也会高兴。”
她真的会高兴吗?因为自己?
她的沉默唐月尽收眼底,不由得暗暗叹气:“闷木头的性格果然会遗传。”
都是不会表达感情的人啊。
作者:本来想当做回忆写到正文里的,结果脑子一热写多了,只能当番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