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那一天她只在医院休息了一天,一次都没问起过我。或许她在希望那个将她束缚的人从未存在。
一两岁时,外公带我。
我时常会问:“妈妈去哪了?”
外公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笑笑,摸我的头:“她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当时我就知道,妈妈有一个重要到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第三个生日,妈妈还没回来。我又问:“妈妈离开是为了找谁?”
外公闲得很慌乱,连忙道:“什么为了谁?!你妈妈出去工作了,小孩子别乱问。”
那是外公第一次对我这么凶,好像我问的不是“妈妈为什么不见了”这种是个孩子都会问的问题,而是在问“你这个老头子什么时候死啊?”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
外公说完不再理我,出去抽了根烟。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个每个家庭都有,就我没有的人。
父亲。
妈妈出去是找他了吗?
他会回来吗?
小孩忘性大,毕竟外公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慈祥,我也度过了一段六岁之前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如果那天能早点回家就好了。
我特别喜欢去山坡上的白桦树下坐着,我可以看蚂蚁搬家,看云朵赛跑。不会执着于晚霞遍布。会为了一朵云等上一天,只为了等它变成我喜欢的模样。
那时鲜花是很难得的奢侈品,我准备了一个小盒子,专门收集鲜花。等妈妈回来再送给她。
到了晚上,没有鲜花,没有云彩,连星星都格外稀疏。
那就什么都不做 发呆。
即使外公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但到底是失去了两份爱。
不能其他小孩一样躺在家人怀里撒娇,不能哭不能闹。
我知道不会有人无条件无理由的听我胡闹。
他们会烦的,会离开。
安安静静地挺好的。
但我没想到就算只是坐着发呆都有错。
灯不开,周围暗沉沉的。
好像走在一座深不见底的迷宫,时不时磕到桌角,时不时踩到些“石子”。
对一个孩子来讲并不友好
隐隐约约摸到了灯。
外公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眼睛睁的大大的,连血丝都看得见。
手中的药瓶空空如也,药撒在地上,成了“石子。”
还有两颗在另一只手心中,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药送进嘴里。
他离希望只差了一点距离。
后来经历了什么我也忘记了,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但是成了植物人。
我还记得武魂觉醒时外公因为我先天满魂力而高兴的大笑,面色好像也好了不少。
外公走了,没人照顾我,妈妈自然就要回来了。
那天对我来讲很特别,我翻出了新的衣服,找出了我收集鲜花的盒子 ,忐忑不安的等待。
她很温柔,说话时声音很小,生怕惊扰了我。
会弯下腰来听我说话,会摸着我的头安抚我。
当我拿出鲜花时,它们已经成了干瘪瘪的尸体,散发出臭味。
按照常理,她应该把我骂一顿:“不要捡没用的东西回来。”然后将花朵扔出。
但她只是温柔地笑着,去了趟后院。
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朵鲜花,慢慢地放进我的盒子里,小心翼翼,好像收藏着珍宝。
她十分尊重我的想法,包容我的一切。不会为我失望,不会为我自豪。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没有破绽。
和任何人相处起来都会让人感到舒适,享受。
我眸足了劲,说了一句:“妈妈……”
声音很小,小到可以被呼吸声盖过。
但她应该是听见了,眼神暗淡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应了一句:“嗯。我带你去吃饭吧。”
她像一部机器一样执行指令,说出看似关心的话语,其实内心把我和其他人划在了同一界限。
看似亲密无间,实则隔着山海。
但我依旧很快乐,很辛福。
妈妈经常要外出,每每都错过我的生日,虽然有点委屈,但是也没太在意。
相反,我很记得她的生日。
我把钱藏在鲜花盒子里,埋在白桦树下,不会被他们抢走。攒了很久,终于能买个蛋糕了。
她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找了餐具和我一起吃。
吃了一口,就皱了下眉。
“不好吃吗?”我不安地看着她。
她又吃了一口,道:“没有,只是太甜了。”
“妈妈不喜欢吃甜的?”我小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
蛋糕还剩很多。
“下次别买这么大的蛋糕了,吃不完的。”她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是,店员说这个蛋糕,和家人吃能吃得完啊。
哦,我忘记了,我的家人,只剩一个了……
作者这个大憨批有话说: 这个只是随便写来交代一下故事的,也算为后来铺垫一下(虽然后来可能会忘了),晚上还有正文的内容
话说战斗场面要怎么写啊(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