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A级赛

清晨，小胡同

A级赛赛场

赛场上

驾驶舱内，安戾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指节泛白，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不该是这样的。

三天前，他还在一场C级赛里靠着小聪明和对手的轻敌侥幸获胜，赚了一小笔钱，结果冷漠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不，是站在他租住的地下室门口，像一尊没有温度的死神。

安戾当场跪下，涕泪横流，把所有知道的全说了。他以为坦白就能换来一条生路。

安戾知道自己被选中的原因——他不是什么值得一战的对手，他只是一把刀要展示的磨刀石，一个用来杀鸡儆猴的“毒瘤”。

安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动了油门——不是向前，而是向侧方猛打方向。狱牙骑发出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声，车身猛地向右偏转，试图拉开距离。

他想拖时间。也许冷漠会大意，也许会出现什么变数，也许——

绝望骑没有动。

它只是静静停在原地，像在等待什么。

安戾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他咬紧牙关，猛地按下气浪增压——狱牙骑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圈暗紫色的气浪，戾渊气浪，深沉如渊，带着一股吞噬光线的阴冷感。气浪向四周扩散，卷起地面的碎石和尘土，整辆车隐没在紫黑色的雾气中。

这是安戾唯一的依仗。他的戾渊气浪在C级赛里曾让不少对手迷失方向，浓重的气浪能遮蔽视线、干扰感知。他躲在气浪中心，疯狂地打着方向盘，狱牙骑在紫雾中画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弧线，像一条受惊的蛇在沙地上扭曲。

绝望骑动了。

车身俯身突进，四个轮毂在地面犁出四道焦黑的痕迹，然后——

烬灭冲。

黑色的火焰从绝望骑周身燃起，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气浪压缩到极致后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暗红色等离子光焰，在高速移动中被拉成黑色。绝望骑像一颗从地狱射出的炮弹，沿着绝空啸撕开的那条通道笔直推进，速度快到安戾的观测屏上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绝望骑撞上狱牙骑的瞬间，黑色的火焰从撞击点炸开，像一个微型的太阳在地面升起。轰——！爆炸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岩壁上的兽首雕塑被震得嗡嗡作响，碎石和金属碎片被抛向半空。

狱牙骑被撞得腾空而起，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三圈，然后重重砸在岩壁上——轰！岩壁凹陷，蛛网状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狱牙骑嵌在墙里，车身严重变形，锯齿装甲碎了大半，暗紫色的漆面被烧灼成焦黑色，浓烟从引擎盖的缝隙中滚滚冒出。

驾驶舱内，安戾嘴角溢出血丝，眼前的观测屏彻底黑了下去。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挣扎，手指无力地垂在操纵杆旁，只能发出一阵阵破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绝望骑停在赛场中央，黑色火焰缓缓熄灭。

看台上，有几个人悄悄起身，面色惨白地走向出口。他们是该走了——离开地狱之城，或者离开这个世界。

炫影队居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