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怪怪的。”罗恩终于忍不住对赫敏说到。

“有吗？”赫敏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刷刷在羊皮纸上写着字。

“当然有。”罗恩指了指她面前的一摞书，“你在看他的书。”

“谁的？”赫敏有些不耐烦的把手里的笔拍到桌子上“我看很多书，大多数时候不怎么特别挑。”

“我是说极端纯血主义的书。”罗恩看了她一眼说道。

“极端？我不觉得。”赫敏把书往回收了收，“他只是个观察的学者。”

“学者？”罗恩几乎是在用鼻腔说出这两个字，“要是晚生个五十年理查德可可里斯一定是个食死徒。”7这话让赫敏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她有些气恼地站起身，抱起书，站在桌子的另一侧冷冷说道:“你不能假设这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即使晚生五十年，他也当不了了食死徒，因为伏地魔出现时，他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她看到罗恩脸上一阵青白，显然是被她气到了。但赫敏没有理会，她抱起书飞快的向另一个方面的出口走去。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一直是这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别扭模样，这让赫敏的心情很是糟糕。毕竟他不是个小孩子，而她也不是他韦斯莱夫人。

“好吧，百事通小姐。”她正走着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她有些疑惑，却并未放慢脚步，“你知道那个可可里斯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吗？不知道吧，没有一本书会告诉你，他才不是什么理查德，他是阿奎拉马尔福，食死徒家族的人。”

食死徒家族这个词让赫敏全身一阵，委屈，愤怒，气恼，一股由错综复杂的情绪涌成的洪流冲进她的大脑。她猛的转向他，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你不能这样说。”她看向他隔着远远的距离，语气冷淡而笃定，“你根本不了解。”

“你在维护马尔福吗？”罗恩却也没有退缩，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到。

赫敏一愣，禁无言以对，她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了。她感觉到罗恩的目光一直像是炙热的火炭黏在她的背后，她低着头，努力避开那种感觉。

她是在维护马尔福吗？

连她自己也都不懂。

“这是你们这个周第三次吵架了，今天才周二。”哈利倚在公共休息室的门旁看着罗恩说道。

“是她莫名其妙吧。”红头发的男巫揉了揉头发说到，“为了一个食死徒。”

“她从来都对事不对人，你该明白的。”哈利耸耸肩，“你又错过了能约她一起参加舞会的机会？”

哈利的话音未落，罗恩的脸上已是一阵青白，他瞪了哈利一眼，拿起扫帚，气冲冲地离开，把赫敏放在桌上的另一堆书扫到了地上。

哈利无奈的拾起那些书，放回了桌子上，却无意的在其中一本里看到了一封颇有质感的小笺。他一愣，本能地想要塞拿起来细看，可手指活动到一半，刚刚走出门口的罗恩又走了回来，他一把勾住哈利的脖子，喊到:“你到底还打算让我们一群人等多久？”

哈利顺手将信笺塞到了袍子里，就这样被罗恩半拽半拉地叫了出去。

自从三强争霸赛开始以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哈利的身上，附带让赫敏和罗恩的位置都变得微妙起来。而霍格沃茨的新的访客们，也给这所学校带来了全新的风貌。

赫敏并不太适应在学院的走廊上穿行着的穿着不同校服的陌生人，她像是个隐世者一样，把自己埋在了厚厚的书籍里，尽量稀释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还是常常一个人偷偷跑去那棵山木榉下，看看书，看看夕阳。这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与美丽，但赫敏在内心深处明白，一切与她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

她曾无数次地想否认掉那一次偶然相遇的悸动，可那感觉就仿佛潜伏在自己的细胞里一样，在看到夕阳时一次次地浮现出来。

她仿佛看到那个读信的少年，还有他金灿灿的头发。

但那感觉也只如白骥过隙，闪过，然后毫无痕迹。

而且，她已经很久没在这里见过他了。

“格兰杰小姐？”正在她站在树上发愣时，却忽然听到有人再叫着她的名字，她一惊，脚步一滑，就这样失足落了下来。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几乎已经做好了摔断胳膊的准备，却在落地的一瞬感觉仿佛被一阵羽毛托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连同她的那本厚厚的书。

她松了口气，转头寻找着刚刚叫她名字的家伙，他差点让她受伤了，还好那个悬浮咒够及时。

“你还好吧？”那人走了过来，伸手扶起了她，帮她捡起了书。

“克鲁姆？你怎么在这儿？”赫敏有些诧异。

“看到了一个像你的影子，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克鲁姆笑了笑，顺手拉着她扶他的手，搭在了他的臂弯里，“要一起转转吗？”

赫敏能够感受到他的袍子下精壮有力的手臂，他的殷勤让她有些尴尬。她摇摇头，借着拾起落在地上的书的机会轻轻抽出手，抱歉的笑笑:“有点晚了，我打算回去了呢。”

“好的，格兰杰小姐，”克鲁姆没有阻拦她，只是表情颇为失望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可以叫我赫敏。”赫敏说道。

“赫米恩~”克鲁姆似乎不太习惯这个发音，他有些笨拙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是，赫……敏……”赫敏放慢语速又念了一遍。而对面的那个年轻的男人艰难的尝试着，可却没什么进展，竟慢慢的紧张的红了脸颊。她没有意料到，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我们那儿从没有姑娘叫这个名字。”克鲁姆有些狼狈地回答，揉了揉头发。

赫敏发现他有颗小小的虎牙，这让他的笑容有些孩子气，却又分外的阳光起来。

“没关系。”赫敏不禁笑了笑，“你刚刚想说什么？”

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相反的，他的坦率和直接让她在受够了罗恩的怪脾气后觉得格外可爱。

当她发现，他的坦率和直接只为她一人，而平时只一贯是疏离而礼貌的态度后那好感更是多了一层。

“你知道三强争霸赛的传统吗？”克鲁姆说道。

“不，我之前只听说过三强争霸赛的规则，”赫敏抱着书说道，“有什么传统吗？”

“你知道的，如果仅仅比赛，很多女孩会觉得很无聊。”克鲁姆又笑了起来，他的虎牙在阳光下显得很是可爱，“所以，传统是，我们会有个舞会。”

他就这样看着她，时间正好，笑容正好，语气正好，而此刻的阳光角度都是正好。

赫敏感觉在那一瞬自己似乎都已经可以猜测出他将要说出什么话了。就像知道罗恩每每看到自己时犹豫不曾说出口的话。

而在那一切都正好的那一瞬她却不那么确定了。

“舞会好像后天的样子吧，那天正好我在忙诶，太可惜了，没机会参加了。”在一瞬间她像连珠炮一样说了出口。

她看到克鲁姆的表情一滞，明白他的话已被她堵在了心里。

她看到他苦笑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吗？”他忽然问到，眼睛亮亮的，锐利的恢复了那个国家队的队长的模样。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让赫敏脸一热。

“完全没想到。”克鲁姆抬头笑了笑，“会以这种方式拒绝我。”

“很抱歉，我……”赫敏低下了头，他的拆穿让她有些尴尬。

“不用觉得抱歉，反而是我，造成了你的困扰吧。”克鲁姆又笑了笑。

赫敏感觉有些愧疚。

“你？和罗恩韦斯莱一起？”他问道，“拜托至少告诉我败给了谁。”

“不！”她很快的否定了。口气那么认真，没有半分的迟疑。

“那是哈利？”

“不，我还没有打算。只是不想去那儿。”赫敏笑了笑，“我不喜欢舞会。”

克鲁姆笑了笑，深深地看着她:“所有女人都喜欢。只不过，我看出了，你等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你都写在眼睛里了。”

他的话让赫敏一楞，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这个放在你这儿。”他递了一枚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徽章给她，“无论那个家伙有没有胆量邀请你。我身边舞伴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他平和地说完，语气里有一种笃定的确信，然后他对她笑着点了点头，绅士的颔了颔首，转头离开了。

赫敏拿着那枚还带着那个明星球员温度的金属徽章愣住了。

末了，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捏住那枚徽章就这样笑了。

那家伙竟然执着的让人觉得可爱起来。

可正如他说的，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她等待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赫敏的笑意凝固了。

她捏住那枚徽章，感觉那小小的金属玩意儿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执着的存在着，有棱有角的边缘随着她的紧握竟让手掌开始刺痛起来。

连克鲁姆都可以看出她是在等待一个人吗？

她低头看看那枚被她暖热的徽章。她撒谎了，她并没有打算离开，她只是在寻一个借口而已，避开克鲁姆的殷切。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她想要避开他，他明明就是最适合目前的她的人，直率，开朗，正直，喜欢她，甚至年少有成。是所有女孩子都想要拉出去炫耀的男伴，是一切都正好的男人。可她偏偏拒绝了。

她低下头，走向树下感受那暖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却在那一瞬忽然感觉有束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她一愣，猛的转过身，却看到了那个仓皇准备离开的金色头发的身影。

他似乎从刚刚就一直在不远处的森林里，而此刻却被她碰了个正着。他和赫敏都没有一点点防备和注意，两人一时失语，竟就这样对视了。

而马上，那个金发少年意识到了什么，他像是被火炭烫了似的飞快地收回了目光，他低下头，竟打算就这样离开了。

“马尔福，”在赫敏意识到之前，她已经脱口而出。

那个金发的少年停下了脚步，蹙着眉头，不是很耐烦地看着她:“怎么？”

但不知怎么的她却确信他只是害怕了，所以惊慌地想要逃开。

“你听说过理查德可可里斯吗？”她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德拉科一愣，看着她说道:“你问他干什么？”

“他是个马尔福吧？”赫敏接着说道，“你知道他的故事吗？”

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怎么会开口问一个马尔福如此幼稚的问题，可她就是问了。

“不回答我也没关系，我也不明白自己问的原因，也许感觉他不像普通的马尔福吧。”她转回头说道。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马尔福一样。”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终于带上了自己的情绪，他的身子已经放松下来，口气嘲讽的说道。

“确实不怎么了解。”赫敏老实说道，“神秘的一家人。”

她的口气很是平和，说得都是实话，却因为太过诚实，听起来竟然有一丝让人忍俊不禁的呆气。

马尔福看着她转过去的身影不由得笑了,他停住了脚步，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他走到了她身边，伸手从她的胳膊里抽出了那本书。他的动作让赫敏一愣，也就这样任他拿了过去。

那本书很厚，讲述的是一个叫理查德可可里斯，也就是作者的生平故事。是传记，是小说，但更像是随笔。

“你看完了？”德拉科一边埋头翻着书一边说道。

“还没有。”赫敏看向他低垂的侧脸。

“一定是韦斯莱告诉你他是个马尔福的吧。”他说道，还是很认真的盯着手里的那本书。

“额，是。”赫敏有些诧异他是如何猜中的。

“这么讨厌可可里斯的，只有韦斯莱们了。”德拉科忽然狡黠地笑了，那笑容一闪而逝，却也就被赫敏一眼抓了个正着。

他那个笑容让她也不禁笑了起来：“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渊源吗？”

“可可里斯是马尔福家族的塞普蒂默斯。”马尔福耸耸肩说道。

“塞普蒂默斯？”赫敏困惑地皱起眉毛。

“你难道没听说过塞普蒂默斯韦斯莱？”马尔福抬眼看向了她，“我以为韦斯莱和你知无不言。”

他的口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讽，这让赫敏有些不高兴，但还好，他很快地把话题转回了可可里斯。

“塞普蒂默斯韦斯莱和赛德蕾尔布莱克私奔了。”马尔福合上书，“所有的纯血都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他们从不提到。”

私奔？！一个布莱克和一个韦斯莱吗？果然布莱克家族多反骨。

所以，德拉科所说的理查德可可里斯……

“所以，你的意思是理查德也和一个韦斯莱私奔了。” 赫敏惊诧地答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那个韦斯莱跟着可可里斯私奔了。”德拉科答到。

所以罗恩的家族对这个家伙才会这么讨厌吗。

“你一定没有在韦斯莱的家谱上听说过英格丽韦斯莱这个名字。”德拉科笑了笑，这个笑容有种年轻人嘻笑的轻松，这让赫敏心里忽然一暖。

“可可里斯的爱人？”赫敏问到。

“对，她叫英格丽韦斯莱。”德拉科回答。

“我一直以为反叛是布莱克家族的专属，没想到马尔福也会娶一个韦斯莱。”

“总有人在低估马尔福。”德拉科答到，“毕竟我们是*神秘的一家人*。”

他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愣。德拉科看着她呆呆的神情一时有些后悔自己竟如此唐突而傻气地重复了她的话，又担心她未曾明白自己话里友好地调侃。

而赫敏就那样看着他，他看到她眼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就那样慢慢的变成了两枚月亮，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慢慢地加速起来。他们对视着，终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赫敏笑着偷瞥着他。他的笑容比她曾见过的所有笑容都温暖和热烈。她只觉得仿佛从胃里升起了一阵柔柔的暖流，绕过了她的身体，涌上她的脸颊。

曾经的无数细节，和无数次的相遇就在这一刻忽然交错起来。就在这么一个稀疏平常的下午，这么一个稀疏平常的笑容前闪现出难以忽视的光芒。

她想起地下教室里的水汽，想起光影霓虹里他的睡颜，想起颠簸旅途里交握的手，想起寂静走廊里的狼狈相遇，想起夕阳，想起巴士，想起淡淡的酒精味道，想起那个在暖黄灯光下孤独的站立的青苹果。

那些闪现的片段让她一愣，手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那枚徽章。

她看向他，启唇说道:“后来他们两怎么了？”

“后来他们一路向北。穿过了斯堪的纳维亚的森林，听说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很多强大的史前魔咒的遗迹，找回了许多咒语。”

“所以这本书叫做《向北单行道》！”赫敏恍然大悟。

“所以这才是马尔福家的浪漫。”德拉科说道，“斯堪的纳维亚是整个家族的禁地，他们却穿过了那儿。”

“很可惜，韦斯莱家族对他有这么大的误解。”赫敏说道。

“不算什么可惜，我们一向如此。所有的巫师，纯血的看不惯纯血的，混血的看不惯纯血，纯血的看不惯混血的。无休无止。”他看向赫敏，但马上又垂下头，“我不也是其中的一员吗。”

他的问题让赫敏一愣，他的口气里有明显的厌烦和疲惫，竟让她不知如何宽慰。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似乎涉及的太过私密了，而这已经不是往常那几次的情形。

这一次，德拉科清醒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竟然有些怯了。

“谢谢你这次的指教，我想，我该走了。”赫敏说道，低头侧身想从他身边走过。

可就在那个瞬间，德拉科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他手指的温度像是火炭，让她那一块的肌肤都要灼烧起来。她诧异地仰头看向他，却只看到了他的侧脸和他的睫毛，他的眼神垂着，让人捉摸不透。

然后她看到他在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了她的的手里。

她呆呆得接过，是一个青苹果。

“你喜欢青苹果吗？”他问道。

“不，我....”她本能的想要拒绝，却在话音落下前意识到了什么，“我的意思是，谢谢。”

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那个苹果在手里像是块温润的玉石，她攥紧了些。

“赫敏格兰杰...那天...”他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却让她的心忽然猛地一跳。

“那天，是你在巴士上照顾我的吗？”他转过头看向了她。

“我....额....那天，是我.....我...”他的问题如此直接，竟让她一下子结巴起来。

“那天，那节课前，那个纸条也是你留给我的吗？”他问了一个更久远的问题。

赫敏点点头。

“谢谢。”他说道。

他忽然客气起来的举动，让她手足无措起来。也许她更习惯的是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吧，这样如沐春风的温柔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不客气。”她答道。

他松开了她的手，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他看向另一方，似乎准备离开，不再停留。

“马尔福！”赫敏捏着苹果，心中的情绪已然冲到了唇边。

那个已经打算离开的少年，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她。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么讨厌我呢？”终于忍不住，终于将心中压抑过无数次，重复过无数次的问题在他的面前问了出来，没有回旋，没有委婉，没有气急败坏的争执。只有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能明白的疑惑。

“就像你在拿到那个苹果的一瞬间，本能想的是拒绝一样。”他回答道，“只能说，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吧，明明是想要的东西却会推开。”

他说完沉默地望着她，那一瞬间让她想起那个黄昏里落拓的夕阳和他的影子。她有些想要哭，这是德拉科马尔福第一次对她的坦言相待。这几年与他争执时的受伤，在魔法世界里奋战的孤独，在这一刻忽然柔和了下来。

她竟然得到了他的肯定。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垂下，看着他的手指忽然攥了起来，看着他的脸颊上忽然飘起了两片微红。

他忽然抬头看着她，问道：“你愿意....”

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德拉科！”

德拉科和赫敏都是一愣，转过头去，看到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走了过来。

“我有事要和你谈谈。”达芙妮的目光都没有落在赫敏的身上，她直接走到了德拉科的面前，“单独。”

“什么事？”德拉科又恢复了冷漠而疏远的样子。

“你父亲的信。”达芙妮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和我的猫头鹰一起到了。”

听到父亲两个字德拉科脸色一白。

达芙妮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转头看了一眼赫敏，便没有多说什么。赫敏站在他俩的身后，却也感到了空气里的尴尬气氛，她往后退了几步，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默默地离开了那里。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想要拦住她，却在往前走了好几步后，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等待着她哪怕一次犹豫地回头，可是她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终于当赫敏的背影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后，德拉科转回身问到。

“我想这个是你的。”她将一个小笺递到了德拉科的手里，“我很诧异它竟然从波特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上面你约她在这里见面，我想你大概在这里。”

她没有多说，只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

德拉科接过小笺，脸上一阵红白，没再说话。

赫敏边往回走边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马尔福那个将言未言的问题，让她所有的好奇细胞都叫嚣着，可她终究还是没有找他问个清楚。

因为她在转头离开的一刻她已经知道她所期待的问题和答案了。

她所期待的，他出现在这里，他给她那个青苹果，他问的最后那个问题的所有的答案。

”你等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你都写在眼睛里了。”

克鲁姆说的没错。

她是在等待这什么，等待着麻瓜浪漫喜剧的出现，等待着反转的结局。等待那个人，愿和她踏上单行线，终不回头。

可当她走了好远都没有听到他留住她的声音时，她忽然明白等待那个人的感觉，却像是在沙漠里等待着一艘船，在深海里等一只雁。等待而已。

那个青苹果还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叹了口气，走进学院的城堡，穿越过古朴而空挡的走廊，拿出那个青苹果，咬了一口。

一口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