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乌姆里奇才憋出一句话,她飞快地在她的本子上记了几笔,“下周二晚上来我办公室拿你的免修证明。”
接着,乌姆里奇就从人群中开出的那条道中走了出去,片刻的静默,等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变成动物的学生们纷纷变回原来的模样,和其他的同学们一起欢呼起来,德拉科冲过去,把乔斯林抱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自豪,骄傲地笑着,“我的宝贝乔斯林是霍格沃茨的光!”
卢修斯支持的是魔法部改革,却从没有询问过德拉科的想法,他曾在《预言家日报》上以一个家长的身份表示学生对改革的支持,却没有了解过德拉科真实的想法。
其实抛开马尔福的姓氏,他和在场的所有学生都一样。
然而德拉科很快察觉到了异常,明明可以说是为整个霍格沃茨挣了光,乔斯林脸上却不见她平日里温柔的笑意。相反,她只是面对着褪了色之后迟迟没有消失的蓝色桔梗花海犯愣。
人群围上来朝她表示祝贺,然后三五成群、意犹未尽地散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和德拉科在花丛中间穿插着坐下。
德拉科知道乔斯林有话想对他说,因此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用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乔斯林,目不斜视。
可是过了许久时间,她依旧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这可让德拉科犯了难,最后还是妥协着开了口。
“怎么了?”
乔斯林摇摇头,但是没有其他的什么反应。
蓝绿色的花海灿烂,却不过是虚有其表,闻起来并没有花香。变形术充其量不过是在视觉上把一件物品变成另一件,却没办法真的以假乱真,尤其是在嗅觉和味觉方面。
“想家了?”
德拉科的心一阵抽痛,蓝色桔梗花也是弗利家族族徽上的花束。他首先就以为乔斯林是想家,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思议,乔斯林什么时候想过家?从一年级开始,她哪次不是同龄人里思路最清晰、做事最谨慎的?
见乔斯林摇头,他又问:“想要花田?没问题,过会我就写信给你买,到时候种满你喜欢的桔梗花。”
乔斯林又摇头,然后干脆直接投入了德拉科怀里,原先周围的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去大厅继续解决他们的午饭,现在他们身边没有别人。
德拉科环住女孩纤细的腰肢,轻轻拍打着乔斯林的后背。
“不想告诉我?”
“不想,”乔斯林撅了噘嘴,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就不说。”
德拉科不免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但无奈只好就这样宠着,他不知道乔斯林身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的性格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过,哪怕再变,她依旧是乔斯林,这一点在他心里绝不会变。
按照乌姆里奇的要求,乔斯林在星期二晚上去准时她的办公室拿报告单,然而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就被这恐怖的装潢吓到了。
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盖着带着花边的罩布和台布,还有几只插满干花的花瓶,每只都单独地放在小垫子上。一面墙上挂着一组装饰性的盘子,每只盘子都有一只色彩鲜艳的大猫咪,各自脖子上戴着一只不同的蝴蝶结。
虽然她欣赏不来带花边的装饰物,不过盘子里的那些猫咪还是很可爱的,当然,和奥利芙比差了一大截。
“你来干什么?”说话的不是乌姆里奇,而是哈利波特。
“哦我也很疑惑,”乔斯林学着哈利波特那不友善的语气,“为什么能够在这里看到你呢?该不是又被罚禁闭了吧?”
“呵,显而易见。”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但是他的眉头紧紧的攥在一起,咬着牙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听着,哈利,我不想跟你吵,显然我也吵不过你,不过你也别以为我会这样迁就你,”乔斯林走过去,想要看清楚他写的东西。
“天哪,这是什么!”
乔斯林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哈利手里拿着一支细细长长、笔尖特别尖利的黑色羽毛柄,“这支笔不是……”她看向哈利的右手手背。
哈利在纸上写下的字,全看上去是用那种鲜红的墨水写的,然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手背上也会出现被刀划开一样的痕迹,出现相同的“我不可以说谎。”
“她居然……居然这样对你?”
乔斯林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最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此时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怒意。
“你就别管了。”哈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着,他有意压抑着自己嘴里的痛音,但是这样刻下的痕迹会比原来更深更痛。
“给我,”乔斯林伸出手,看到哈利没有动,直接抢过了他手上的笔,拿出魔杖指了指,一阵白光闪过。
“可以了,你试试。”
哈利接过笔又写了一遍,依旧还是可以写出那样火红的字迹,不过现在他的手就不会被划伤了,取而代之的是与之前相同的伤口的痕迹,同时也很快就会消失。
“虽然需要很多个咒语叠加,不过目前看起来效果还是很好的。不客气。”
哈利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动了动嘴唇,乔斯林看到那是一个无声的谢谢。
“为什么帮我?”
乔斯林沉默了一下,自嘲式地一笑,“可能因为我相信你说的,关于神秘人回来的事情吧。我觉得你没有撒谎,所以……你不应该受到惩罚。”
哈利突然抬起头,然后很快又再次低下头,他眼里乔斯林的身影好像哪里变了,好像又没有变。她金光熠熠的长发在灯光下更是夺目,真的就像自身拥有光一样。
“对不起,上次对你用那种口气。”
乔斯林耸耸肩,“可以理解,毕竟你从生死之间刚刚路过。”
转过身去,她哑然失笑,哪有人会平白无故相信,不过是亲眼目睹了罢了。她和哈利波特,谁是光、谁才是暗?
她不知道。
但是最起码她曾经救赎过救世主。

呜呜呜,我女儿是最善良的小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