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寒不是一个安静的人,但孟医师却是个安静的主儿,许夜寒闹腾,孟以温也不恼,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劝说,当心着身体。
原先孟以温是不让许夜寒下床的,一是这人本来就有旧伤,那歹人也是厉害,上了筋脉,要是孟以温没有捡到他,许夜寒估计那腿多半是废了。二是,许夜寒是伤员,不用瞎干那么多事。三是,最近医馆也是没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他也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许夜寒很是信任孟以温,自己那身伤,他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若是他人,只怕会道几声,“神仙都救不了啊,还是准备后事吧。”孟医师就不一样了,拿着银针,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是有些疼,但他那身伤也着实好的差不多了。
……
月上柳梢头,孟以温的竹屋,近水,有许多柳树。或许是因为生在水乡,那柳树长的好极了,望去,一片新放芽的绿。那水也是好极了,清澈透亮,有些许的鱼儿在水中流动。
许夜寒曾经问过孟以温,这里的鱼儿通人性,是喂养的吗?孟以温摇了摇头,说:“这里水势好,是片福地,灵气很好,那些鱼儿通人性也是合理的。”许夜寒听了,虽说有些不懂,还是勉强懂了个大概,问:“那孟医师为何不在这福地多喂养一些呢?”孟医师笑着抚了抚许夜寒,说:“万事皆有自己的结果,贸然的图个好,破坏了生态平衡,可不是好事。”
许夜寒听了个大概,觉得也有道理,也没再提这水中的鱼儿,才不会告诉你们,他不是觉得这这么鱼儿通人性,只不过这鱼儿看着肥嫩,有些许的馋罢了……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许夜寒见水思鱼。
突然有一阵好听的的琴声,从那边的礁石传来,许夜寒不由得握住了腰间的弯刀,有几分的杀意。这人内力深厚,不过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却有没封印住,有几分的横冲直撞和蛮横,那人应该也不好受吧。
许夜寒随着琴音往礁石那边走,眼里有几分痴狂,可以较个高下……
许夜寒走到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家伙,那人穿着白衣,衣摆上绣着金色的玉兰花,配着白玉一样的禁步和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白色的布靴上也绣着玉兰花,坐在寒冷的水里。这样的孟以温多了几分的温柔和清尘,不像是人间客,反似天上仙。
那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也是苍白的,眼睛紧紧闭着,微皱的眉毛提现出他的忍耐,那眼边还有红色的毒纹,从眼边到脖颈,这……这是毒海棠?什么人会给他神明一样的人,种下这样龌龊这样污秽的东西!
毒海棠,也就是寒玉散的别称,江湖上的人更喜欢称它为毒海棠,它可没有寒玉那么温和……顾名思义,寒骨散,中了的人,寒气入体,内力被封印,不可催动,若强行催动只会被逼着寒气进入五脏六腑。
远不止这些,寒骨散只会让人失去理智,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当事人最害怕最畏惧的事情,它折磨你到发疯。
还……还每月十五,还有一次情热……,说明孟以温这一辈子只能在别人身下承欢……
怎么会这样……他视为神明的人,为何这般凄惨……他那么珍视的人,怎么就一个人熬过了这么多……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就只能在别人身上下承欢……
他也是一个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