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烟五度】伤痕

夜幕降临。

红白相间的圣诞派对拉开序幕。

在学院西北角，有一处广阔的空地。就是平时举办这些活动的地方。

派对晚上八点开始。七点就已经有人到那里去了。

林凌柒就是早到的一个。她又要利用手机为学院友情提供物资了。

诸葛亮向来参加什么活动都是提前到的，两人也就遇上了。

林凌柒靠在他怀里操作着手机，终于把需要的东西都拿出来后，林凌柒才能专心地和他说话。

在刚才遇到她的时候诸葛亮就觉得她好像有点没有了往常的朝气，这时看她不用忙活了忍不住开口问道，“柒柒，你有什么心事吗？”

“...啊。”1

“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诸葛亮揉了揉她的发，“有什么不好的事，和我诉说一下，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好吗？”

“...”林凌柒嘴张了张，不知如何与他说。

他这么一问，又忍不住想起昨晚的梦了。一想起来她就不知所措。

林凌柒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遮掩发红的眼眶。

她终于还是问出这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回去了。再也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细听却能听出那声调都在颤抖。

绝智代谋诸葛亮，听到这个问题，往日的沉着与冷静丢盔弃甲。

他抱紧怀里的人，力度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仿佛只要松开手，她就会像之前那样，突然消失不见。

“...不要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林凌柒的眼泪决堤而出，她也想要安慰他，但是她必须说实话——

“我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意外，离开是...很难避免的事情。”

——

“很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把您卷进这场空间错乱。我们会及时修补漏洞，会把您送回自己的星球。”

——

诸葛亮没有说话，手臂却越收越紧，林凌柒闷哼一声，却还是得告诉他真心话。

“我很喜欢你，哥哥。”

“也很喜欢王者峡谷。”

“但是，我更爱我生活了十五年的世界。那里也有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也会希望我回去。”

“所以你要走吗？”诸葛亮的声音很轻，却很容易让人捕捉到他努力掩盖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如果让你做决定，你还是会选择回去那个世界对吗？”

“...”林凌柒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压抑的情绪，她咬紧了唇，“如果只能二选一...”1

“我会离开。”

——这是她想了一整天的答案。

听到她亲口回答，比猜测要痛心的多。有些事情明知道结局，还是会试图欺骗自己。

若说刚才的话只是导火索，现在“我会离开”简单的四个字就足以烧毁诸葛亮所有的理智。

他的拳头握的咔吱响，下唇被咬破了皮，最后还是没有对她发火。只是努力的克制自己，松了手，捂着脸离开。

林凌柒感觉全身无力，扶住旁边的树木顺势坐了下来。轻轻地笑笑。

这样也好。

先把话说开了，或许当某一天她突然离开来不及告别时，他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或者。这场双向的喜欢，跨越时空的恋爱也会到此结束吧。

“对不起，对不起...”

是在说给谁听？

是诸葛亮么？是这个时空里对她那么好的人么？还是自己的那份情窦初开？

不该在一起的人，从一开始相遇，就是个错误啊。

————

诸葛亮从派对上离开后，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树林。

他愣了愣。

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就来到这里。

这不是...他对柒柒表白的地方么。

“...”当时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苦涩啊。

“砰——”

他一拳砸在粗壮的树干上。这一拳用尽了力气，他的手很快就红了起来。

“砰——砰——砰——”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接连着砸了好几下，拳头都出了血他才顿住动作。

“砰！”

最后一下最为用力，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他膝盖一弯，慢慢地跪坐在地。

眼泪“滴嗒滴嗒”掉落在地，他无声地怒吼着。那些不愿意发泄在他爱的女孩子身上的情绪全都压在自己心头。

他快要疯了。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为什么不能选择他？

他狠狠砸了几下地面，快要骨裂的痛觉终于让他冷静了些。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当然是想要留住她的。

但是如她所说，在另一个世界里，也有她爱的人在等她回去。

那是养她育她的地方，十五年的感情岂会轻易被取代。

她如果选择要回去...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可是我也好爱你，我也希望你愿意在我身边啊...”

不失风度的诸葛先生，狼狈地跪在地上，捧着血流不止的拳头，哭得茫然。

错误的开端，会有童话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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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山河浪漫，人间点滴温暖，都值得你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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