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信的工作人员心里是同情郭麒麟的,可是,不知为何,看到郭麒麟生无可恋的模样后,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放不下来。
当然,也是郭麒麟平时在剧组的时候脾气好、人缘好,不管是对工作人员还是没有名姓的群演都温润有礼,所以工作人员才会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努力了好久,才压住激荡的内心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的工作人员嘴角低眉垂眼的看着地面说:“他们就是刚刚去组里正在搭建的布景那玩的时候,搭好的框架突然就塌了。您放心,您弟妹都没事,就是他们跑出来的时候把导演好不容易借来的那对古董花瓶给打碎了……”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心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好事,他刚才那副耐不住笑意的模样有些过分了,万一碰上个心眼小的,都不知道怎么被人恨呢。
毕竟,他刚才的模样表现,看起来太像幸灾乐祸了。
思及此,工作人员眉眼一正,像是被焊死的掀起的嘴角终于落了下去。
郭麒麟本来就性子温和,更且他深知自己亲弟和那一对非亲非故的弟妹的秉性,所以并没有觉得工作人员那难忍笑意的模样对他有所冒犯,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郭麒麟现在头疼的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安然的活到杀青离开剧组,更加头疼的是,他就算能够活到离开剧组,他的钱包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人生最大的两大不幸:一是人活着,钱没了;二是,人没了,钱还在。
郭麒麟一点也不想知道人“活着、钱没了”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不幸。
只是,当工作人员跟他说花瓶碎了的时候,郭麒麟已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比花瓶碎的声音还要清脆和响亮。
可惜,自从郁荼来剧组之后,郭麒麟的荷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干瘪下来。当然,如今还要加上一个貔貅。倒是他的亲弟弟郭汾阳,勉强能算是一个正常的小孩。
郭麒麟真的很想为自己可怜的小荷包掬一把伤心泪。
“你就跟我说那对花瓶是导演借谁的?多少钱吧?”
郭麒麟如今已经深刻的认知到了郁荼威力的本质,不顾她怎么倒霉、怎么连累身边的人倒霉,首当其冲受损的,肯定是他的荷包无疑。
郭麒麟问起钱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东西真的很贵,还是因为旁的,总之这个来给个样来报信的工作人员突然就开始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很吓人么?”
“没有……”
“那你支吾什么啊?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承受的……”
工作人员:那你这幅慷慨就义、安然赴死的模样是在做什么?
大概是心里吐槽了一下,瞬间就觉得含在嘴里半天的话没有那么难以出口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没有告诉您。”
工作人员露出了职业假笑。
郭麒麟:“看你这僵硬的假笑,我并没有觉得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好消息。”
郭麒麟也没有要为难工作人员的意思,自己说完就摆摆手让工作人员继续说下去了。1
那花瓶是找郭老师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