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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薇裙摆翻飞,眉目紧绷,一路循着狐妖气息追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山道

“气息在这里断了。”
身侧的余宇涵眉心微蹙,周身莹白鹤灵骤然张开,治愈灵力同时化作护体屏障,警惕到了极致

“不对,有妖雾。是曼陀罗花妖的气息,前方是幻境陷阱。”
话音未落,周遭风景骤然一变
脚下的林间山道瞬间消融、扭曲
苍翠古木尽数褪去,四周化作茫茫白雾,雾中隐隐走出无数熟悉的宫人影象——朝臣跪拜、帝王轻叹、宫人窃语,句句都在重复那段骇人京中流言
「五殿下身负天命,唯有献祭其身,可保天下太平。」
「她是浩劫根源,生来便该殉道。」
万千细碎人声从四面八方灌入耳畔,阴冷、蛊惑、反复洗脑,精准戳中程薇最深的心病与恐惧
这是张极专为人心所造的幻境
黑曼陀罗不造杀伐之景,只造执念与心魔
程薇瞳孔微震,脚步下意识顿住,心底积压许久的恐慌瞬间被勾起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世人皆要她阿姐去死
余宇涵立刻察觉她心神波动,鹤灵力骤然暴涨,温润澄澈的圣光牢牢护住程薇识海,沉声唤醒她:

“殿下稳住!这些皆是虚妄的幻象,别被他迷惑了心神!”

“别听别看别信,一切都是幻境捏造的假象!”
仙鹤灵根至净至阳,天生克制世间迷幻妖术
纯白鹤光一层层冲刷周遭迷雾,让那些窃窃私语的谶言幻象层层碎裂、滋滋消散
张极立于雾心,见状眸色微沉
他本想以宿命流言乱其心神,拖延时间,彻底困住二人,没想到余宇涵的通灵治愈之力,恰好是他幻术的最大克星
迷雾退散,林间景象归位
程薇猛地回神,眼底惊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冷怒

“就是你掳走了我阿姐?”

“你们操控幻术、控人心神,究竟想把她带去何处?!”
张极缓缓抬眼,漫天花瓣悬于肩头,眉眼淡凉无波

“她是身负天命之人,本就不该留在那群人手里。”
他声线轻轻浅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世人要她献祭,国师困她宿命,旁人扰她浮沉。与其任她沦为天地棋局的牺牲品,不如由我们带走。”
余宇涵上前半步,将程薇稳稳护在身后,鹤灵凛冽铺开,直面张极

“你们是以守护为名,行禁锢之实。狐妖魅术控她心神,你以幻境阻人追寻,你们所为,与囚笼无异。”
张极唇角微勾,笑意极淡,却妖性彻骨

“笼?”

“至少我们,想让她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猛地一握
簌簌——!
漫天曼陀罗花骤然狂暴席卷,不再是温柔迷幻,而是化作万千锋利花刃,朝着两人骤然破空袭来!
二次幻境,强攻启局
林间风煞骤起
漫天曼陀罗花刃撕破空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每一片花瓣都裹挟着蚀骨妖力,沾之即乱神、触之即伤脉
张极立在雾色深处,神色淡漠冷冽,眼底毫无半分留情。他深知余宇涵的至净鹤灵克制幻境,索性舍弃虚妄织梦,转而以最霸道的妖力强攻,逼对方硬接杀局
身侧的程薇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瞬间僵住
她本就是寻常凡人皇室,无半分术法傍身,无灵力护体,更无御敌之能
深宫长大,锦衣安稳,从未接触过这般妖术厮杀、凶险战局。面对漫天袭来的凌厉花刃,她手足无措,连半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只能本能地僵在原地,进退无路,全然无力抵抗
极致的慌乱与无助席卷心头,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被动伫立原地,将所有安危尽数托付给身前之人
余宇涵眸光一凛,没有半分迟疑
下一瞬,他身形骤然前移,彻底将毫无自保能力的程薇,严严实实护于身后

“退后!躲好!”
清润的声线骤然绷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身莹白鹤灵尽数爆发,万丈纯白灵光自他体内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巨大通透的灵力屏障,稳稳罩住两人周身。仙鹤至阳至净之力滔滔不绝,既是御敌之盾,也是破幻之刃,替身后凡人少女隔绝所有致命攻势
砰砰砰——!
无数曼陀罗花刃狠狠砸在灵力屏障之上,妖力与鹤灵剧烈冲撞,炸起漫天细碎光尘
屏障剧烈震颤,裂纹瞬息蔓延
张极的妖力本就阴诡霸道,加之幻境叠增势,攻势源源不断、无休无止
余宇涵的治愈仙术最善疗伤安魂,本就不擅长长久御敌硬抗。可为了护住身后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被动承受一切的程薇,他只能咬牙死撑
灵力被疯狂压榨、透支,飞速枯竭
原本莹白温润的鹤光,渐渐变得稀薄黯淡,震颤的屏障裂纹纵横,濒临溃散
程薇躲在他宽阔的背影之后,眼睁睁看着那层保护自己的光盾愈发脆弱,看着少年的身形一点点晃动、不稳,心底又慌又痛,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是凡人,不能施法、不能御敌、甚至无法替他分担半分伤害,只能被动躲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硬扛所有凶险,耗尽本源

“余宇涵!别撑了!真的别撑了!”
她声音发颤,眼底酸涩泛红,却终究只能无助伫立
余宇涵置若罔闻,依旧死死撑着屏障,不肯退让分毫
他微微垂眸,气息已然紊乱,嗓音带着压抑的轻颤:

“臣……护殿下安危,至死不悔。”
话音未落
咔嚓——!
最后一道屏障彻底碎裂
漫天残存的曼陀罗花刃冲破所有阻碍,狠狠贯入他的脊背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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