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两双同样含着泪花的眼睛，隔着两臂的距离，姜念初那一瞬间产生了想要永远留下来的冲动

她愣神了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却很清晰的闪过所有有关母亲的碎片，转瞬即逝

王胖子你看，我说是惊喜吧？

姜念初的眼泪砸了下来，没有人在意它变成了珍珠或是石头，只是听见“噗通”一声

纯澈的湖泊映出了两条交缠在一起的鱼尾，姜念初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温存，湖水是温凉的，满月的体温比湖水还要冷，冷到在鲛人里也是不正常的温度，可姜念初却觉得这个怀抱温暖极了

“安安...我好想你...”

姜念初想开口说话，但喉头却传来灼热的痛感，她知道她不是喉咙痛，只是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于是喉头传来了疼痛的幻觉

张起灵和胖子在后面看着他们却并没有发出声响，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念初(你过得好吗？)

姜念初又回到了最原始的沟通方法，她眼眶红肿，眼泪总是模糊她的视线，手上却比划的飞快

“安安...我没有过得不好...”

满月声音哽咽，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愧疚，她没有后悔生下姜念初，也没有后悔与人类相爱，只是后悔不能在姜念初的身边，后悔没有感受她的成长

满月的眼泪掉在姜念初的手心里，化成了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姜念初将它攥在手心里，她最后看了一眼满月的模样，然后缓缓开口

姜念初你该走了

面前的满月没有丝毫的愣神，她保持着微笑，身体却渐渐消散，鱼尾上的触感逐渐消失，满月又一次在姜念初的眼前化成了成片的泡沫

喉头的灼热感消失不见，手心的珍珠却留了下来

这是满月留给姜念初的，最后一样礼物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