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的家也像其他家庭一样充满了温暖,可惜,好景不常,在他十岁那年,他本来以为一直都很恩爱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他们早已暗里吵过不知多少次了,只是很刻意不让自己知道而已。
只是,一段关系破裂了,是如何也掩饰不了的,到最后还是步上家庭破碎的结局。
妈妈再受不了这个家,一走了之,之后他便只能和爸爸相依为命,可是自从离婚后,爸爸性情大变,不再像从前疼他了,一天到晚都只埋首工作,回家后父子连说话的机会寥寥可数,两个活在同一屋檐下,原本血浓于水的亲人,却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任何一个来自破碎家庭的孩子都曾深受创伤,殷天侠也不例外,可是,他乐观积极的个性却让他坚强的生活下去。即使父亲不管他,他也会好好读书,回家打理好家务,甚至反过来做饭给他吃,年纪小小的他已是超于同龄孩子的成熟。在老师心中,他是个品学兼优,不仅学习优异,体能运动也很出众,文武全才的好学生;在同学眼中,他成绩虽好,但从不恃才傲物,个性随和亲切,跟任何人都能合得来。
反正即使父子同住也没什么感情可言,在出来工作,有了经济能力后,他决定了搬出来一个人住,尽管那个人除了赚钱养活自己以外,真的没怎么尽父亲的责任,但想起他在小时候对自己的种种照顾,他也无法恨他,仍会尽儿子的责任,每个月给他足够的生活费。
谁会不渴望亲情?谁会不想拥有一个充满欢笑和爱的家?纵然殷天侠这些年来都坚强的,快乐的生活,从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自艾自怜,可是,在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比任何人都热切渴求一个真正的家。
而现在和李嘉兄妹一起吃饭时,那一份久违得甚至令他已差点忘记了的,回到家的怀抱里,和亲人一起吃着简单却温暖的饭菜的幸福感觉,竟又再次涌上心头。
李嘉“殷先生,怎么了?”
李嘉见到他神情恍惚,像在沉溺于什么之中的样子,不禁问道。
殷天侠“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殷天侠抖擞起来,朝着他笑了笑。
殷天侠“你可以叫我阿侠的,虽然我们是(敬)察与受保护证人的关系,但我也很希望能跟你成为朋友。”
李嘉“那你也可以叫我李嘉的。”
李嘉个性内敛,虽然待人随和,但并不容易跟别人熟络,只是,殷天侠却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安全感,完全没有陌生人的隔阂,反而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虽然他也说不出为何会对一个初识的人有这种异样感觉,可是直觉却告诉了他,殷天侠是一个值得信任,甚至可以交心的人。
在吃这顿充满欢乐的午饭后,李歪负责收拾洗碗,李嘉也要回大学上课了。
在家里一切还算安全,可在外面却危险多了,那些要拿李嘉的命的人随时都会出现,殷天侠已作好心理准备提高警觉,只是,他并不想令李嘉不安,亦不想打扰他的正常生活,所以没有把这份严阵以待表露出来,只是暗地里多加小心。
殷天侠“李嘉,我很明白,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难免会感到紧张,但你就把我当作一个陪你同行的朋友吧。把你送到大学后,你可以如常上课,我会在外面等着,不会打扰你的学习,放心吧。”
殷天侠已看出李嘉感觉纤细敏感,自己的陪伴或多或少会给他压力,因此先设法令他放心。
没错,之前他的确充满不安,可是现在他已把殷天侠当作朋友了,朋友陪伴自己上学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他对殷天侠绝对是百份百的信任。
李嘉“不,我没有担心,因为…”
他松容一笑,肯定的答道。
李嘉“阿侠,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