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簌离半宿未睡,等到第二日眼眶湿红,她坐在镜前端详着自己。
今日的妆容是精心设计过的,虽然稍显颓唐,却有种雨打海棠后的娇艳。
冲冠一怒,只可能是为了红颜,她向来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太虚幻境的白雾仍然浓绕,她一袭水红色的长裙,松散着一头长发,低垂着眼眸泫然欲泣。
“......待回了太湖,我就得听从父君的命令,嫁去钱塘。我思来想去许久,即便我心悦于你,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
簌离一面说,一面小声抽泣着,时不时向北辰投去幽怨的一眼,浓密长睫上满是晶莹剔透的眼泪。
北辰握住她的手猛地一僵,大概也没想到这段情缘来得快,去得也快。
簌离敏锐的捕捉到他眼中的怔意,被握住的柔荑传来痛意,然而这种被男人重视的感觉却很叫她受用,她在心里很是得意了一阵,继而换上更为缠绵悱恻的哽咽嗓音:“......咱们以后,还是莫要再见面了......”
北辰没有立即接话。
他的手被还了回来,连带着沾上美人泪珠的衣袖,星点湿迹,还有女儿家独有的香气。
簌离一点点退离他的身体,泪珠重新在眼眶中打转,又一轮的降落未落时,北辰用力抱住了她。
“簌儿,即便是在天界,也没有拆散有情人的说法,你我既两心相许,我又如何能看着你嫁与旁人?”
与北辰相处了这么些时日,簌离一点都不好奇他一眼便能看出问题的关键的本事,她看上的男人,本就应该是这么优秀。
北辰握住她的双肩,轻薄的布料挡不住肌肤相贴时的温度,一点点渗入掌心。
“你别担心,待我回家向我父君禀明心意,即刻便迎你入门,绝不会你让嫁入钱塘!”
簌离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心里却没有松懈半分。可笑,谈情说爱时候哪个男人不会说些贴心的话?即便她与北辰是千年一遇的心动,也未必就觉得他十分可靠。
一无信物,二无契书,单凭几句好听的誓言算得了什么?
簌离仍垂着头,哽咽着声音,抬起细白的手拭泪,皓腕从本就是轻纱做的袖子里露出来,削葱样的白。
“只恨你我相逢太晚……我既以许嫁,又怎能失信于人......你莫再逼我......便只当从未见过我吧!”
簌离挣开北辰的怀抱,这一刻她是如此凄惨的苦情女子,在二选一的绝望境地里,只能选择牺牲掉自己的爱情。
然而只下一秒,她便被拉回了男人的怀抱,怀抱的主人扶住她腰,骨结分明的手隔着衣衫擦过肌肤,很快便将她整个包裹住,再翻转过来。
“簌儿......”北辰满眼心疼,却又似被逼无奈一般,终于下定了决心,俯身压下,一寸寸吞咽起她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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