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当时的我怎么没发现,我们张大小姐这么伶牙俐齿?
因为我对朋友和家人一向友好。

照相馆威胁陆建勋,换了裘德考的货,然后又威胁了裘德考。靠的全是一向能说会道的嘴。

陈皮呢?我们从矿山回来以后,知道陈皮杀了四爷。

那天你独自去找他,说了些什么?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矿山的事解决的差不多后,张时念知道陈皮自立门户,杀了四爷成了陈皮阿四。
回来后的第二天,张时念便去找了一趟陈皮。
那天,陈皮在码头和伙计们一起清点货物。如今陈皮成了四爷,手下的伙计也就多了起来,他的盘口自然不容别人随意进入。
张时念是被他的伙计绑过去的。

时念!

还不快把张大小姐放开!
张时念打量着陈皮这个地方。码头还是原来的码头,只是比以前气派了不少。

四爷,她是闯进来的。

住嘴!
四爷倒是很气派。

不知杀四爷的那一刻,有没有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过?


没有。
陈皮斩钉截铁,他想过许多家的位置,包括张启山。可纵然他再心狠手辣也没有想过将主意打到张时念身上。
当年,他籍籍无名的时侯唯一的朋友便是张时念。纵然人人都说他善恶不分,心狠手辣可一直和他做朋友的只有张时念。
我们不在的这些天,你和裘德考有没有过合作?


有。
听到这句,张时念有些急了。若是单说陈皮杀了四爷,九门有规定这也和规矩。充其量这是九门内部的事,可如今陈皮合作的是裘德考。
你疯了?!

张时念看了一眼陈皮的那些伙计,显然她有话要说

你们先下去。
你就不怕这是一条不归路?

陈皮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做的这些事你师父从来没有管过,是因为他相信你能分清是非……

陈皮皱皱眉,张时念说的这话和当初二月红说的如出一辙。
陈皮的语气也不再像当初一般温和,此时多少有些生气的成分。

这些年九门中人和外国人合作的不少,他们能全身而退,我也可以。
你如今风生水起,可在我心中最好的陈皮还是以前那个抓螃蟹的少年。


张时念,你以为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若不是张启山护着你,若不是你是张大小姐,说不定你也会像我这样做。
随便你怎么想,的确是我哥护着我。可就算没有我哥我也不会和裘德考合作。

和他合作随时有可能送命。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让他伤害我,更不会伤了你。
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皮履行当初的承诺经常教张时念九爪钩。
可是他们之间再也去不去从前那般无话不说的程度了。
这件事一直是他们心中的一道坎儿,陈皮为达目的不惜与日本人和美国人合作。可张时念有自己的原则。
尤其是二月红入狱,张启山被革职的那段时间。直到这两件事过去,他们之间才缓和了些。
—————时间分割—————
1935年冬,长沙城中下着大雪,街道上和屋顶上皆白雪皑皑。街上的行人很少,就连平日里卖早点的小摊都关了门。

我说大小姐,您看看这种鬼天气,我去哪儿给你看风水?
齐铁嘴一大早便被张时念派人请了出来,说是要买房子,让他去算风水。
齐铁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出门。

八爷,这事儿也是佛爷交代的。您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啊老八,别为难我们。

我哥说了,算命的不去就一枪毙了。

齐铁嘴不信张启山能同意张时念买房搬出来住,不过看见副官也跟着,他若不去,没准儿佛爷真的把他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