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天空又是一声巨响。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恭喜你,太子殿下。”
闻言,谢怜抬头,未语先笑,道:“谢谢。不过,能不能问一下恭喜我什么呢?”
灵文真君负手而立,道:“恭喜你摘得了本甲子‘最盼望将其贬下凡间的神官’榜的第一名。”
谢怜道:“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个第一名。但我想既然你恭喜我,那应该的确是有可喜之处的?”
灵文道:“有。本榜第一,可以得到一百功德。”
谢怜立刻道:“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榜,请一定再捎上我。”
灵文道:“你知道第二名是谁吗?”
谢怜想了想,道:“太难猜了。毕竟若论实力,我一人应当是可以包揽前三甲的。”
灵文道:“差不多了。没有第二名。你一骑绝尘,望尘莫及。”
谢怜道:“这可真是不敢当。那上一甲子的第一名是谁?”
灵文道:“也没有。因为这个榜是从今年,准确地来说,是从今天才开始设的。”
“咦,”谢怜一怔,道,“这么说,这不会是专门为我设的一个榜吧。”
灵文道:“你也可以认为只是因为你恰好赶上了,就恰好夺魁了。”
谢怜笑眯眯地道:“好吧,这么想的话,我会更高兴一点。”
“嗨!灵文姐姐,还有这位应该是太子殿下吧!”一个人影蹦了出来。
“你呀,不要一惊一乍的。不过,你今天怎么出来了?”灵文似乎已经习惯这个人的跳脱,并没有被吓到。
谢怜疑惑,道:“这位是……”
“他是近百年新飞升的医神,木黎。飞升时只有十五岁,性子比较跳脱。”
仔细一看,这位医神双眼蒙着白布,不高,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几,肤色雪白,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很可爱。
“这眼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蒙着白布?”谢怜想,但他没有说出来,这不是揭人家伤疤嘛。
不过那少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道:“我这双眼睛是天生失明,治不好,不过成了神官后可以神识感知,和没瞎没区别,所以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我今天就出来逛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引起这么大的 动静,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说。”
“灵文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夺魁吗?”
谢怜道:“众望所归。”
灵文道:“让我告诉你原因。请看那个钟。”
她抬手指去,谢怜回头望去,所见极美,望到一片白玉宫观,亭台楼阁,仙云缭绕,流泉飞鸟。
但他看了半天,问:“你是不是指错方向了?哪里有钟?”
灵文道:“没指错。就是那里,看到了吗?”
谢怜又认真看了,如实道:“没看到。”
灵文道:“没看到就对了。本来那里是有个钟的,但是你飞升的时候把它震掉了。”
“……”
“那钟比你的年纪还大,却是个好热闹的活泼性子,但凡有人飞升,它都会鸣几下来捧场。你飞升那天震得它疯了一样狂响,根本停不下来,最后自己从钟楼上掉下来了,这才消停。掉下来还砸着了一位路过的神官。”
谢怜道:“这……那现在好了没?”
灵文:“没好,还在修。”
谢怜:“我说的是被砸到的那位神官。”
灵文道:“砸的是一位武神,当场反手就把它劈成了两半。
木黎心中感慨:“不亏是太子殿下。”
“这俩人根本不在一个脑回路呀!”
“再来。请看那边那座金殿。看到了吗?”
她又指,谢怜又望,望到一片渺渺云雾中璀璨的琉璃金顶,道:“啊,这次看到了。”
灵文道:“看到了才不对。那里本来什么都没有。”
“……”
“你飞升的时候,把好些位神官的金殿都给震得金柱倾倒、琉璃瓦碎,有的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便只好临时搭几座新的凑合了。”
“责任在我?”
“责任在你。”
“对了,木黎的沐春殿也受损严重。”
“木黎真君,对不起。”
“嗨,没事,那是我的荣幸。”
“你刚说了什么?”
“咳,没事,我是说没关系的。”
“唔……”谢怜确认了一下,“我是不是刚上来就把很多神官都得罪了?”
灵文道:“如果你能挽回的话,也许不会。”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挽回呢?”
“好说。八百八十八万功德。”
谢怜又笑了。
灵文道:“当然,我知道,十分之一你都是拿不出来的。”
谢怜坦诚地道:“怎么说呢,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你就是要万分之一,我也是拿不出来的。”
“我我我!我可以借!”木黎举手。
“不用还的那种。”木黎心道。
“你?你难道忘了?你的功德用来干什么了?”灵文道。
“啊……”木黎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情绪低落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谢怜好奇的问。
“他平时都不出门,一出门基本是有事要干,除了处理信徒祈愿,就是找神官要东西,都用功德换,神官没有,就找帝君,基本是珍稀灵草药之类的,这种东西不常见,所以每次都要耗费大量功德,就算是他信徒多,也经不起耗。”灵文道。
谢怜道:“原来是这样。”
木黎:嘤嘤嘤,我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