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西关大营,战后的喧嚣渐渐平息。
遍地残旗被清理干净,受伤的将士得到妥善医治,投降的叛军被集中看管,谢云坐镇大营,有条不紊地整顿军务,严防任何突发变故。
斥候再次快马入营,跪地向谢云禀报。
“将军,太原王逃回封地后,麾下将领见大势已去,早已分崩离析,半数兵马主动归降,余下残党盘踞城中,无心再战。”
谢云指尖敲击案几,眸色锐利。
“传我命令,率军进驻太原王封地周边,围而不攻,若是残党拒不投降,即刻清缴,不许伤及城中百姓。”
他深知周生辰的军令,平叛是为安定江山,而非屠戮生灵,即便对战叛军,也始终护着一方百姓。
数日光阴过去,太原王封地内,残党彻底溃散。
太原王众叛亲离,被麾下亲信捆绑送至西州军营,彻底结束了这场藩王叛乱。
消息传至西州王府,周生辰正与璐颜查看边关户籍与粮草台账。
杨邵大步走入厅内,神色振奋,躬身汇报。
“王爷,太原王被生擒,封地全数收复,边关叛乱彻底平定,无一处百姓流离失所。”
周生辰放下手中书卷,长久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语气沉稳。
“甚好,将太原王押往中州,交由陛下处置,边关守军各回防区,安抚百姓,恢复农耕。”
“属下遵命!”
杨邵领命退下,璐颜抬眸看向周生辰,眉眼间满是温柔。
“边关之乱彻底平息,戚真真失了所有依仗,中州朝局,也该彻底安定了。”
周生辰点头,目光望向中州方向,心中对刘徽多了几分期许。
历经此番风波,那个少年帝王,早已褪去稚嫩,学会了权衡利弊,守住江山大义。
与此同时,中州皇宫内,刘徽接到边关平叛的捷报,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放松。
他手持捷报,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既有平定叛乱的欣喜,也有对生母戚真真的复杂心绪。
侍卫统领躬身立于殿下,等候帝王旨意。
“陛下,太原王已被押解入京,如何处置,还请陛下明示。”
刘徽深吸一口气,眼神褪去往日的软弱,尽显帝王威严。
“太原王勾结后宫,谋逆作乱,罪无可赦,按北陈律法,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其党羽尽数肃清,绝不姑息。”
律法既出,彰显的是帝王的决断,更是北陈的朝纲,无人敢有异议。
处置完太原王,余下的便是戚真真。
刘徽缓步走向太后寝宫,站在殿门外,久久未曾踏入。
殿内,戚真真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整日静坐窗前,神色麻木,看着窗外的方寸天地,彻底沦为困兽。
听闻刘徽到来,她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没有了权力争斗,只剩一丝难言的复杂。
刘徽走入殿内,摒退左右,独留母子二人。
“母后,边关叛乱已平,太原王伏诛,你的算计,终究是落了空。”
戚真真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哀家输了,输得彻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一生追逐权力,为了权欲不惜一切,到头来,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刘徽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怨怼消散,只剩无尽的唏嘘。
“朕念及母子情分,不会取你性命,自此,你便长居寝宫,静心休养,余生,便在这殿中度过吧。”
他没有赶尽杀绝,守住了孝道,也守住了帝王的底线,自此,戚真真彻底退出朝堂,再无干涉朝政的可能。
戚真真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刘徽,眼中泛起泪光,良久,缓缓点头,再也无言。
一场由权欲引发的深宫阴谋、藩王叛乱,就此彻底尘埃落定。
刘徽走出寝宫,抬头望向晴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困扰朝堂多年的隐患尽数清除,朝局清明,边关安定,北陈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太平。
他随即拟下圣旨,快马送往西州,嘉奖周生辰平叛之功,同时恳请周生辰留镇西州,永守边关,君臣之间,再无嫌隙,彼此信任。
西州城内,周生辰接过圣旨,看完内容,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璐颜站在他身侧,看着眼前太平光景,看着身边之人,心中满是安稳。
硝烟散尽,苍生安宁,所有的阴谋与战火,都化作了西州的清风暖阳,往后岁月,皆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