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在西行官道,尘土轻扬。
周生辰策马伴在车侧,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对深宫的隐忧。
车厢内,璐颜闭目凝神,神魂锁住戚真真身上的青莲印记,一丝动静都不放过。
不过片刻,璐颜眉心骤紧,眸底寒光乍现。
她掀开车帘,语气急促而清晰。
“王爷,戚真真已经动手,目标是皇后腹中的孩子。”
周生辰当即勒马,转头看来,周身寒气骤升。
“她想如何?”
“命心腹备了慢性毒药,要借宫人之手,神不知鬼不觉毁了龙裔,再架空虚化陛下。”
“她算准我们在归途,来不及赶回。”
周生辰攥紧马缰,指节泛白。
戚真真为了权力,竟连亲孙儿都不放过。
“即刻调头回京。”
“不行。”璐颜当即拦住,“我们回去也要数日,到时毒计已成,反而落人口实。”
说话间,她指尖微动,一缕青莲神力破厢而出,直奔中州皇城,悄无声息落入皇后寝宫,护住各处要害。
“我已布下神力,毒药近不了皇后身。”
周生辰神色稍缓。
“证据呢?如何治她?”
璐颜闭目再探,睁眼时语气冷冽。
“她正把毒药藏在寝宫暗格,还联络外戚,准备下一步散布流言,说王爷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我已加固印记,她所有密谋、往来、指使,我都能尽数记下,留作实证。”
周生辰点头,不再多言。
“好,速返西州,边关与中州一同盯着,等她罪证确凿,再出手。”
马车再度扬蹄,一路疾驰向西。
璐颜端坐车厢,神识始终牢牢钉在戚真真身上。
中州皇宫,太后寝宫。
戚真真端坐主位,眼底阴鸷狠戾。
心腹宦官捧着瓷瓶跪地。
“太后,今夜便由药膳宫人动手,万无一失。”
“切记不留痕迹。”戚真真声音冷硬,“等皇后腹中孩子一除,皇帝便只能听哀家摆布,周生辰再厉害,也鞭长莫及。”
“三日后,便在朝堂散播流言,就说周生辰平定叛乱是假,夺权谋反是真。”
她自以为周密,却不知每一句话都被千里之外的璐颜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药膳宫人端药上前,刚要下毒,药瓶便被无形之力震落,当场碎裂。
宫人大惊失色,慌忙收拾,再不敢动手。
璐颜感知到这一幕,掀帘看向周生辰。
“下毒被我拦下,毒药已毁,暂时安全。”
周生辰松了口气,眼底寒意未消。
“她不会就此罢手。”
“没关系。”璐颜淡淡一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再动歪心思,我们随时能截住。”
暮色降临,一行人抵达驿站,简单休整。
屋内灯火摇曳。
璐颜将整理好的罪证密信递给周生辰。
“这封信收好,若她再铤而走险,便可直接送呈陛下。”
周生辰接过密信收好,看向她,眼中满是心疼。
“一路紧盯神识,劳心费神,辛苦你了。”
璐颜抬眸望着他,眉眼温和。
“我只是想护着你,也护着陛下,护着天下苍生。”
“只要能拦住戚真真的毒计,我便安心。”
周生辰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窗外夜色渐深。
深宫之中,戚真真阴谋受挫,却仍不死心,加紧布局。
西州归途之上,两人心意相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她自露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