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情过后,易寒杉与公孙梧两人足足有一月未见,各自心里都埋着一把无处宣泄的火,谁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提起对方。
易寒杉忙于公务,无暇与公孙梧置气,倒是后者整日肃着一张脸,身边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触了皇后眉头。
直到她收到了一封从宫外来的信。
允儿,备车。


娘娘这是要去哪?
本宫要出宫一趟。


娘娘,可是皇上那边……
公孙梧面露讽刺
算算时间,竺兰派来的使者就快到了,他可没那么好的闲心问起本宫的事情。


娘娘怎会对此事知晓得如此清楚?
公孙梧闻言横眉
你今日的问题是否多了些?

你可知有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是奴婢逾距了,奴婢知错!还请娘娘开恩!
本宫今日心情不错,饶你这次。

去备车,此行你便不用跟着去了。


喏。
华贵的宫车驰出宫城时,皇帝才从看守大门的卫兵口中得知消息。
她出宫做甚?


属下不知。
皇帝看向他,锐利的眼中似有风暴酝酿。
派人去寻!


是。
张德。


奴才在。
你带着人去凤阳宫守着,人回来了,就把人带到朕面前来!


喏。
公孙梧只带着一名车夫于京城周边一处偏僻的宅子下车。
且在外面候着本宫。


喏。
下人将她带到后院,院中一道身影矫健如龙,他对着空气回撤一步,而后剑破长空!
公孙梧被这剑法秀得眼花缭乱,情不自禁看得入神。后者见到她,手腕一转,长剑收于身后,周身被扰乱的气流也归于风平浪静。

许久不见,公孙姑娘。
许久不见,三皇子。


我早已不是什么皇子了,唤我名字即可。
易公子,多年未见,过得如何?


自打离开,我走遍了东边的国境,见过高山入云,也见过波澜壮阔,又途听西边的人家最为热情朴实,此行经过京城,便来看看你。
听起来真令人向往,此去经年,怕是难有机会再见了。


是啊,所以我打算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顺便想帮帮你。
帮我?


我前些日子在官道上碰到了竺兰特使,打听到他们这次是奔着和亲来的。竺兰地广物丰,这块肥肉皇上不可能不吃。
可你能让他拒绝联姻吗?


这……我……
不必麻烦了。

她打断易深,眉眼间难掩疲惫
这事我们都无法插手,全凭皇上自己的想法。

倒是你,已经离开了,就别再淌宫里的浑水了,我当初送你走可没想过要你再回来。


……
易深沉默了片刻,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插手皇帝与公孙梧之间的事情。

那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尽管传信叫我。
多谢。

我该走了,来日再会。


来日再会。
离开前,公孙梧侧头对他说
若有一天我愿放下一切,便与你结伴走遍这千山万水。

放下易寒杉,做个与你一般无拘无束的山野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