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娘娘!快来人啊,娘娘醒了!
【这是哪儿?】
公孙梧头昏脑胀,落水时的窒息感似乎还淹没着她的口鼻。

皇上驾到——!
来者长眉斜飞入鬓,目若寒潭,黑袍上秀着滚金龙纹,不怒自威。

公孙梧,你到底又在算计什么?
【算计?】

为了一个皇后之位你把命都搭进去?!
陛下在说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易寒杉在她昏迷醒来问她的第一句话不是身体否有恙,而是作何算计?
明明是有人将我推下水!


那你说是谁?
是……

不等公孙梧说出个所以然,皇帝便愤怒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是朕后宫某位妃子?
公孙梧见他这样,心头也生起一股无名业火。
那我为何要趁没人故意落水?陛下明知我不通水性!


为何?你不是最为清楚?

为了那子虚乌有的后位,你恨不得把那些个妃子们都除去!
公孙梧嗓子一涩,一时连尊称都忘了讲,艰难道
……你……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
哈哈……

她怒极反笑,从易寒杉还是个落魄太子时她就跟在身边,听着他许诺自己一生一世,看着那位坚毅善良的太子一步步登上皇位。
可如今呢?
她听到了什么?
是,我就是要后位。

我跟了你十年,你从一无所有到无所不有,我呢?

你许诺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看看后宫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皇后之位,你不给我,那你想给谁?

云贵妃?

“翩翩佳人如皎月。”

我记得你当初是这样夸她的。


够了!

朕是皇帝,自当为朝廷,为天下着想。可你不理解我就算了,还整日给我添堵!

朕的皇后该是心怀怜慈,母仪天下,而不是你这样自私自利的泼妇!
泼妇?

好得很呐,真是好得很……

她笑了笑,随后咬牙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总该告诉我这皇后的位置给谁坐了吧?

皇帝色如铁,冷笑一声,道

三日后,便是你的封后大典。

这你可满意?
往任皇后的封后大典都要准备足足一月,为的是给足皇后面子,顺便为国家祈福。皇帝这般将一月浓缩至三日,必定是铁了心要她难堪了。
但公孙梧没有和皇帝谈条件的资本,她只能置气般地回他
臣妾满意极了。

皇帝拂袖离去,走时还不忘拿话语扎她心窝子

皇后满意就好,免得又在宫里撒泼。
臣妾必当不拂陛下的心意。

待再也看不见皇帝的影子,公孙梧才松出心口那缕浊气,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娘娘!
侍女急忙递了杯水
公孙梧咳得眼泪都掉下来,她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活得荒唐,为什么就偏偏信了那些甜言蜜语?
什么白头偕老,什么永结同心……都是狗屁……

她要后位做甚?
她无谋无略,也不善书艺,仅仅是攥着易寒杉对她那点稀薄的情意在这深宫中度日如年。
可如今她的情都被杜撰成了居心回测,她的委屈都被歪曲成了自私自利……!
可我只是想做你唯一的女人。

公孙梧喃喃自语
孤月独清冷,注定有人辗转难眠。

啊这,我是狗,我果然还是喜欢这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