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城 安榆炀与千烑分开前——
“我很不服啊安玉璇,凭什么和尚可以跟你一起行动。”
安榆炀操纵风,带着两个人也不妨碍他一路风驰电掣。见行进速度可观,千烑干脆在路上开始安排稍候的一应事宜。
却是开局就遭到了抗议。
原因很不可理喻:安榆炀认为他应该随时守在千烑身边待命。
千烑捏了捏眉心,试着讲道理:“首先安榆炀,你得记住我不是空有一张脸的瓷瓶,作为九魂修者我就是灵力没完全恢复也并非弱不禁风;其次是身份,你寒读杀手转变到我仆从的身份需要过明路,现在在沥城的可是月天人,由他担保可以省很多事;再次是那群麻雀讯灵,别告诉我你想打架,你打不过天人。”
“最后,人家承隆法师是出家人,侍奉佛前讲究善根、福德、因缘缺一不可。他相信如果作恶会堕入地狱道。”
承隆眨眨眼,弱弱举手:“其实也不用把贫僧想这么高尚……”
安榆炀瞪他:“我主子替你说话,你很不满吗?”
承隆:“……不敢”只是对你真的很不满。
千烑显然已经对安榆炀放弃治疗,特指其古怪但又形成逻辑闭环的某观念。
千烑扔给安榆炀海螺形法器,事情就这样敲板了。安榆炀心有不满也没有办法,恰好出发前就决定杀一回的东夷人到了沥城外,他的不满直接消了一半。
见到一个长得很像千烑的小孩儿,安榆炀的不满更是大幅度缩水。
这就比如嘴馋想吃点零嘴,出门去买却发现最喜欢的一款卖完了,刚好出现一款表皮相似但馅料儿不同的平替。这时候不管别的,这是能忽略很多不同就愿意去尝试的新选择。
只是安榆炀的情况,又稍微有了点不同。
“才月阶啊,没想到长这么一张脸,修为竟然这么废。”
云瑄:“……( っ`-´c)マ”
云瑄告诉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小人一般见识”,专心给面前的道人包扎伤口。
安榆炀就属于那种,明明有了平替零嘴也不去买,非要反复对比不同并百般嫌弃的,单零食推。
“尘独月”泡好了茶,在安榆炀面前放上一杯说道:“千烑确实优秀,但云瑄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小友还是莫要再说些讨人嫌的话了。”
“?”安榆炀不懂:“我哪里不对了,还讨人嫌。”
“因为当着一个人的面说他哪里都不好,又说别人哪里都好,本身就很讨人嫌。”
“是这样吗?”安榆炀若有所思,拍手笑道:“那我就当着我主子面多夸他!”
“尘独月”无语凝噎,深感沟通困难,而安榆炀则“咕咚咕咚”一杯茶下了肚。
“安公子啊”,文浩犹豫迟疑着,还是隔着几米远的空地双手作喇叭状,喊着问安榆炀:“你说你给小天人做仆从,那这事儿小天人他同意过吗!”
“当然……”
安榆炀几乎想也不想就要说“答应了”,话到嘴边偏偏他较真地回想了一下,这一回想,他便怎么也说不出那几个字了。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通明悄悄动手,捂了文浩的嘴拖回后面。
“尘独月”轻磕茶杯,发出响声吸引安榆炀注意力后说道:“本座冒昧问一句,小友从前,可是识得千烑。”
“认识,我本身就是他爹养给他的仆从。”
那就是有人刻意训练了,这种非某个人不可的效忠,被训练的人自己轻易不会意识到。
而且这是个机会。
“那么小友,可否讲讲你所知的千烑的事?作为师父,难免好奇徒弟小时候的趣事。”
安榆炀:“什么叫有趣?”
“尘独月”:“……就是想起来会觉得好笑的事。”
安榆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想起来了”,安榆炀直想到茶水变凉才道:“他小时候扮女孩儿!特别漂亮!”
“尘独月”顿时呛咳出声。
这一瞬间,“尘独月”不可抑制地去想象了少年期千烑女装的样子。
好像……是更美了。
察觉自身想法,“尘独月”心中罪恶感瞬间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被困在识海里的月天人更是直接给了他一拳。
另一边的云瑄同样遭受了注目礼,他微笑回应:“再看小心眼睛。”
注目礼被默默撤回。
让一众人等歪了关注点,安榆炀是一点没有自觉。没办法,实话实说又没有错。
这就导致“尘独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身注意力给成功拉回来。他假咳几声道:“虽然女装也可以是其中一部分,不过还有吗?本座是说千烑和他父亲的相处之类的。”
“你是傻子吗”,安榆炀再次发出暴击,满脸理所当然道:“哪家家主教导继承人会让下人旁观,我这样的提早就交给家主的心腹下属带走了。”
“尘独月”:“💢💢💢”
——另一边 地道——
承隆似有不安,还是问了前方千烑一句:“小天人,安施主那边……”
“放心吧,他最多杀了东夷人,其余事不会做的。”
承隆下意识又问:“既然这样,您为何不让他早点到您身边啊?这样也省了出事。”
千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是因为他钻了牛角尖,是魔尊分魂都对他无语的那种。”
承隆茫然,有这事吗?
“哦,你当时去忙了,还不知道。”
“我一早就认识了风羽飏,虽然彼此互相戒备,但也有所往来。可安榆炀坚持认为是风羽飏哄骗于我,这份敌意大得不行,连风羽飏说我主动联络他的话也不信。”
“你说,安榆炀这是不是钻了‘小天人品行高洁又心性单纯’的牛角尖?”
“呃小天人”,承隆有点尴尬地挠挠脸,不好意思道:“可能包括贫僧在内很多人,都是和安施主一样的想法也说不定呢。”
千烑:“……”
“借用你之前说的话,别把天人嫡传弟子想得太高尚了。”
千烑丢下这一句话转脸就走,承隆在原地摸摸鼻子,跟上了。
——“尘独月”的场合——
只能说,天人不愧是天人。
即使套话屡屡受挫,也不妨碍他继续这场对话。
毕竟是心爱徒弟的仆从,都送他这里过明路来了,当师父的也得给行个方便不是。
奈何安榆炀的嘴实在不饶人。
“喂,天人,你说我主子那么好看,娶哪家的仙女儿合适啊?”
“尘独月”闻言捏碎了手中茶杯,全场再次寂静。
已经在整理药箱的云瑄更是当场呆滞,这天杀的,就不能好好谈修炼话题吗?三句不离一个千烑师兄是要闹哪样?
“你是不是还没相看过?我这里有美人图,你需要参考吗?”
看看看看,一踩一个响雷。
云瑄忽的感觉两边袖子被扯,他回过头去一看,已经被弟弟妹妹们求知的眼神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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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瑄:……从现在起我什么也看不见。
——千烑的场合——
承隆手中菩提子盘个不停,心里佛号也念个不停,最终说道:“小天人,要不这族谱还是别取了吧,贫僧看你怪累的。”
用衣袖揩去额间细密汗珠,千烑终于离开石凳,继续去闯关。
千烑还有心情劝慰:“一本族谱罢了,我还是有资格取的。”
“请恕贫僧多言”,承隆眉头紧锁,满面难以言说道:“是一定要闯剑阵,破机关,走八卦,解棋局才能取了您家这族谱吗?”
千烑歪头认真思索,最后回头说道:“其实不止这些,后面还有。”
承隆闻言,顿觉天昏地暗:“退一步说,这族谱它……”
“非取不可。”
“贫僧可否等……”
“看见那些生肖雕像了吗?它们嘴里含着的圆球,里面各有数百毒针,你如果不继续跟着我走,大门一关就会被扎成筛子。”
承隆站在大门口,侧身让路道:“恭请小天人带路。”
踏上石阶,千烑迈入大门,承隆紧随其后跟上。
待进入新的石室,承隆只觉误入了谁的噩梦。
和上一间显得空旷的棋室相比,这里摆满了人偶。
高矮不一的人偶们没有五官,却连手指关节都有。他们或站或坐全身落满灰尘,杂七杂八的物件也在地上堆积又零落着。
这样怪诞的场景,承隆奇异的没有感受到排斥。他从前未曾想象过,如今看着只觉得地狱绘本也未必有这场景。
千烑嘱咐承隆别乱动,自己却走到了人偶中间,在厚重的灰尘中留下一串清晰足印。
“丧乐起,悬丝艺,木伽之身——活!”
傀儡们周身逐渐显现出丝线,链接关节至穹顶处,千烑继续念动咒语:“对镜自照,以正衣冠,对镜而动,仿生人形,仿生人魂——舞!”
随着沉重的关节活动声响起,承隆低声诵读经书的速度不自觉加快,眼睛却没有一点要闭上的意思。
待低哑的乐声被合奏出来,承隆才发觉地上那些物件都是些乐器。
在民间,曾流传过一种丧葬风俗——木偶戏。
那时候的木偶还很笨,只有两条胳膊是能动的,脸上表情却可以通过光线变化而改变。演奏丧乐的人会在表演时坐在幕布后面,操纵木偶的人也躲起来配合乐声作出动作。
后来为了迎合达官贵人的喜好,木偶们慢慢有了全身的关节,在它们面前放上等比例缩小的乐器,经过练习后操纵木偶的人就可以通过它们演奏乐曲。
活人操纵死物表演,死物只需要跟随身上系紧的丝线活动即可。
这就是傀儡术的前身之一。
至于前朝皇陵里,怎么会有需要傀儡术来催动的木偶戏。千烑的回答是:“这是前朝末位皇帝点名要求的陪葬品。他活着时命令宫廷乐师创作出一种,正着演奏是喜乐,反着演奏是丧乐的曲子。而傀儡术里刚好有一门让傀儡镜像复制活人动作的术法。这样等新一位皇帝启用这术法时,外面演奏丧乐的同时,皇陵内部响起的则是喜乐。”
承隆对此表示听不明白:“什么叫新一位皇帝?这里的不是已经是末位皇帝了吗?”
千烑:“前朝皇室,姓安。傀儡术,是前朝只流传在皇室成员里的秘法。”
前朝皇帝,姓安,傀儡术是秘法。
承隆如遭雷劈。
皇帝还能当修者修炼法术!?
这是什么朝代!国家大事怎么办?国民生计怎么办?江山稳固从何而来!
耳边喜乐演奏至高潮部分,承隆打眼看去全是没有五官的木头人,阴森恐怖感扑面而来。他忽然想起之前闯过的石室。
“小天人,前朝皇室成员要学的东西,不会就是刚才那些吧?”
“那些吗?只是一部分罢了。”千烑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是承隆想都不敢想的辛苦,本以为寺庙苦修多年什么东西都得学就很离谱了,没想到俗世里皇室子弟也没差到哪里去。千烑站在傀儡们中间说道:“一直到我拜师之前,我所有东西都得了解清楚然后学习。家族有秘术可以让那些东西留在记忆深处,等需要的时候再通过外力激活。”
看着奏乐的傀儡们,千烑忽然对承隆意味不明道:“和尚,在佛看来,人究竟是什么呢?”
承隆:“……”
承隆除了端高僧的架子,没有别的办法。
“人到底是什么存在”,这是一个很深刻的思考,深刻到承隆想起了过去在师父开示时悄悄打瞌睡的日子,深刻到他感恩那时候一遍遍把他戳清醒的大师兄。
对不起师父,弟子不该不好好听讲,导致弘扬佛法的机会就这么流掉。
感恩大师兄,至少该记得的部分好歹还记了点。
于是承隆自信开口:“贫僧于此道并无甚见解,只从前听住持师父讲道说众生皆苦,溺于苦海不自知。”
承隆心中的小沙弥在认真打分:高僧风范七分,感念师兄功德十分,师父禅语引用十分,听道对象是小天人再加十分!今日得分最高!
小沙弥高举木鱼,兴高采烈。
千烑静默良久,待到傀儡们乐声停歇后才说道:“这答案挺好的,不过承隆法师,以后没事别端着高僧模样了,没人要求做了和尚就必须得道。”
承隆心里的小沙弥不开心了,抱着木鱼呆愣愣的。
“……其实贫僧有带心得笔记,可以翻一翻,兴许小天人能有所感悟。”
“用不着了”,千烑从芥子空间取出一把匕首,鲜红纹路与银白刃面交相辉映,划过掌心:“之后要是见到安榆炀找过来,让他等我用海螺传消息,你也是。”
言罢,千烑背对着承隆跪地,双手捧着匕首举过头顶。
“安氏先祖在上,不肖子孙安玉璇,前来拜见。恳请先祖显灵示下!”
话音落下,千烑手中匕首红光大盛,整个石室变得更加阴森诡谲。奏乐结束的傀儡们也突然暴起,以各种怪异的姿势互相攻击,直至双方都成为碎片。
承隆早在傀儡发生暴乱时行动,双手合十使用佛门金钟罩以护己身。他不知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尽可能自保。
很快,承隆发现这很没必要。
傀儡们只知道互相攻击,把自己和同类一起变成残废。
眼看着傀儡变残骸,又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其中升起,向着千烑手中匕首汇聚而去,承隆又好奇起来:这些到底是什么?
——魔域 无极殿——
“所以,这就是你们第六次轮回时,遇到的那个麻烦?”
风羽飏随手扬了扬手中这薄薄几张纸,评价道:“前朝皇帝留下的宝藏传言,真像一场乌龙啊。”(注:第六十一章节部分片段可见)
“这轮回本身就如同一场乌龙。”
黑曜难得没有坐在他的专座上,而是很没形象地席地而坐,支起一条腿摆弄周围几十只装了水的小瓷器。
“连本尊也没想到,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居然能嫉妒贪婪到这种地步。好东西自己没有就去抢,哈!就这副样子,东夷国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说得好!”风羽飏抚掌大笑,附和的同时不忘挤兑本体一句:“那你之后数个轮回里,提前破封跑出去养小孩儿的体验一定很不错。”
黑曜就是见不得他幸灾乐祸,当即用手中瓷器里的水泼了过去:“瞅你那小人样儿!”
扔下空了的瓷器,黑曜又开始盘算:“三眼的虚影已经都派出去了。十大门派一千只,魔族分支一千只,人间东夷军队一千只盯梢。就这样也不够。”
风羽飏坐下和黑曜一起算:“寒读已经放了手头所有暗杀任务,集中人手在采买物资养活魔域的人族上,影忙着四处找还有没有被东夷人抓走的赤夏人,白枭在努力压着寒读里浮动的人心……你们真的不能直白告诉所有人说要做好事吗,这样好累。”
“问那死老天去”,黑曜赏他一个白眼:“二十九次,足足二十九次,我们俩死都只能背负骂名、万人唾弃,或者是在惋惜哀叹中死去。还光明正大做好事,都不如我们自杀了再来一轮来的方便。”
“那这也不是个办法,回来时候我听寒读的几个聚一起说小话,说最近突然转行做好事很不习惯。这不是早晚让人知道你们做好事。”
黑曜在中品灵石上掰下一小块,扑通一声扔进小瓷器里:“有一种情况,可以把魔族做好事合理化,那就是交易。本尊不是大善人,只要让人族相信本尊是因为有利可得才做好事,那就不成问题。”
“哦——”,风羽飏做恍然大悟状:“难怪小天人要我赶紧回来准备留影珠,原来是为了记录交易过程,你们好留下利益交换证据。”
“看不出你俩还挺熟练。”
黑曜:“……毕竟以前太不熟练,所以默契不好导致我们都白死了好几回。”
风羽飏:“……那二位至今不肯放弃去死,也是有够倔的。”
“……”
一阵相顾无言中,还是风羽飏绞尽脑汁另起了个话头:“分支的怪异你查清楚了吗,那种从上到下都热衷吃人肉可不正常。”
“早就查了,是供奉。东夷国给它们塑像,再加上还未开化,贵族早就习惯了食用奴隶,又用活人做祭品。分支的兔崽子们受到影响,日积月累下也控制不了食人欲望。”
“野蛮啊。”
黑曜扒拉小瓷器,不理风羽飏。
风羽飏看着黑曜扒拉那些小瓷器,问:“轮回结束,有什么前提要求吗?”
“多了去了”,黑曜有气无力答了一句,手里继续掰灵石:“杀我的必须是千烑,千烑必须杀完我也死,还必须要有人见证千烑的死,我们死前所有因果都得了结,只要有人不接受这死亡结果就得再重来。”
“……我好奇问一句,你们杀过那些不接受的人吗?”
黑曜:“最不肯接受千烑死的,当属尘独月和那个数不清是多少的小鬼,得看千烑愿不愿意杀。”
风羽飏叹:“世风日下啊,魔尊都要看别人脸色行动了。”
黑曜:“谁让魔尊本尊被关了一千多年,分魂跑出去还技不如人导致寄人篱下,可不就得看人脸色。”
场面再次寂静。
风羽飏双手抱胸:“这时候争吵没有意义,先想想用不用抽空把东夷国灭了。”
黑曜推开小瓷器:“灭国比较困难,国运上能削点下来。”
说到这里黑曜坐起身来:“其实也不止东夷国得削,赤夏现在是同时和五个国家打仗,估计后边有的忙。”
——平安城 芳霏阁——
吴飞山放下手里的纸,叹:“同时和五个国家打仗还是太难啊,今年也只是能让将士们多吃两个馒头,有力气去和敌军抢辎重回来。”
“武器方面,我芳霏阁各地分舵聚集起来的流民在赶制。”
方翔扒拉着自己面前的账本,说道:“因为修者也在和魔族打仗,得空出一半人手去做他们的东西,所以武器产出周期只能是三个月。我为不能再快而抱歉。”
“用不着道歉”,任子润眼眸半阖,说出的话重若千钧:“你的努力已经让众多赤夏士兵加了餐,有了力气。赤夏的士兵有了力气,就能多杀一个敌人。”
“是啊方掌柜,你已经做得很多了。”
吴飞山眼角笑意温润,安慰了这么一句,又指着窗边信件说:“说起来咱们聊了挺久国事了,不如听方掌柜讲讲家事。怎么样?”
一说这个,任子润挺直了腰板,方翔合上账本:国事聊了快一天了,这时候就得来点家长里短。
于是三人各自收拾,方翔把一摞信件放在桌上。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但方翔怎么也不是孩子们的亲爹,不好拦着孩子们出去办大事,只好让出门的孩子们时常写信回来,说点子趣事。
然后方翔取了署名司直的信封:“诶?这孩子居然寄信来了呀,还以为他早就走丢了忘了我呢。”
走丢?
任子润笑了:“多大的孩子还走丢啊。”
方翔:“这孩子天生路痴嘛,跟多大没有关系。我还怪好奇他会写些什么……”
说着,方翔已经拆了信封,然后被重磅消息雷得外焦里嫩。
任、吴二人对视一眼,吴飞山出声:“方掌柜?”
就这么连唤几声,方翔终于回过神,他严肃道:“二位丞相,抗盟杨景钟将军处有一名东夷国士兵自愿向我们投诚,且他手里有东夷皇族主动挑起战争的证据。”
任、吴:“……”
震惊过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长久的战争之下,终于有了结束的一点曙光。
作者最近要备考了作者去学习,有半个月不码字。一个月后见了朋友们
作者再提醒一遍,部分故事人物原型和国家原型,大家看出是谁的话别明说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毕竟敢写是一回事,怕有人搞我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