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脑海中有东西在嚎叫,在沸腾,长生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裂了。她捂着头,蹲在墙角。

“别动。”
长生冷冷道。

“再动,就把你们都杀了。”
小姑娘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王盟不敢靠的太近,却又不能不问。

“那我现在,给您买票?”
长生忽然抬起头,看了王盟一眼。那眼神中没有别的,王盟却被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那是死亡的眼神,幽冥的气息。像是从黄泉最深处肆虐而来的寒意逼近,靠近之人,无不畏惧臣服。

“长,长生.......”
王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眼前之人,不见了。
那边新月饭店三人组却遭遇了极大的尴尬。
他们被霍老太太摆了一道。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风采更胜往昔,依旧是个明眸善睐的美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似乎格外温柔。吴邪除了在心中默默吐槽爷爷的风流韵事,也不能不硬着头皮和这个来者不善的老太太搭话。
无关其他,赶鸭子上架耳。
霍家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不顾身份与小辈耍赖,吴邪却也不是泥捏的性子。点天灯的位置坐了,祸闯了,名出了,那还顾忌什么?
更何况,吴邪偷偷看了一眼张起灵,心中明白,在那张名册上看到鬼玺的那一刻,今日新月饭店,是闹定了。
谁让他现在这兜比脸干净呢?

“好好看着,今天,可是一出好戏啊。”
时钟不偏不倚走到了拍卖会开始的节点,碧绿的鬼钮龙鱼玉玺在棍奴的一番操作之下,开始向二楼的客人们一一展示。

“小哥,眼熟吗?”
吴邪偏过身子,转头问道。
西装袖子随着吴邪不安的动作往上偏移了些许,露出手腕之上一串蓝色的手链来。这是长生送给吴邪的随身之物,他换行头的时候没舍得摘,遂留在了手腕之上,只是被他用衣服袖子往下遮了一下。这样略带女气的东西被他带在手腕上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只是在严肃的着装中平添了几分柔和之美。吴邪没有注意,楼下的鬼玺被服务员从玻璃罩子里拿出来的一刹那,他手腕上的东西短暂的亮了一瞬,随即熄灭。

“你手上那是什么?”
霍老太太问道。

“哦,没什么。”
吴邪将手链往上拉了一下,用袖子遮住了。

“下面请出今天特别加卖的一件宝物。”
服务员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吴邪却愣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拍卖工作人员摘下红布,取出一件颇为眼熟的物什。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不知怎的,此时此刻,吴邪突然想起西王母宫里,小花曾经问自己的那句话。他转头看向小哥和胖子,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样的答案。
“这不是长生的东西吗?”
胖子附身到吴邪耳边,低低的问道。
吴邪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上的东西。
像,也不像,但这两串东西很明显是有关联的。下面那个比他手上这个要长些,要大些。如若他没有猜错,这两件东西的做工,风格,款式,应当是一对儿。

“小哥。”
事情的发展与预想中偏离的越来越多了,吴邪有些不安。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起灵。他想寻求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这样群狼环伺,纷繁复杂的地方,他总是下意识,下意识的去找一些眼神。
一些令人安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