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北堂墨染见夏时慕衣着单薄,眸色深了深。
北堂墨染“时辰不早了,夏兄还需休养,在下便不打扰了。”
夏时洛闻言挑了挑眉,话虽是对他说的,可北堂墨染的视线却是落在他妹妹身上的,不用想也知道,北堂墨染恐怕是担忧他妹妹受寒。
心底好笑,却也没有拆穿他,夏时洛温和隽美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笑意。
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的夏时慕,夏时洛心下明白,她恐怕同样有话问北堂墨染,便开了口。
夏时洛“阿慕,你替为兄送送北堂少主吧。”
夏时慕回过神来,压下心间思绪,应了下来。
毕竟,北堂墨染初来云深不知处,曦臣师兄为其安排的住宿离竹舍有一段距离,无人带路,终归不好。
夏时慕“嗯好,阿兄,那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去就回。”
北堂墨染勾了勾唇角,眸中似有微光,神情愉悦。
他向夏时洛拱手告辞,跟着夏时慕一同走出了竹舍庭院。
月色温柔,夜晚的云深不知处,更显禅意深深,别有一番风景如画。
竹林的小路由青石板铺成,两人并肩而行。
竹林静谧,偶有风拂过,响起“沙沙”的声音。北堂墨染神色从容,步履不急不徐,身侧的夏时慕却有些心事重重。
北堂墨染“慕儿可是在想刺客之事?”
尽管夏时慕还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问,可他只消一眼,就能对她的情绪了然于心。
夏时慕微愣,须臾轻叹一声。
夏时慕“世人皆称赞墨染你的修为了得,依我看,墨染这读心术也是如火纯青,无人可敌。”
听出她的调侃,见她眉眼间的愁思散了去,北堂墨染笑容温润,目光凝视着她,似要将黑夜的星辰都揉碎了纳入眼眸般。
北堂墨染“普天之下,唯慕儿的心思值得我去猜。”
他至始至终想读懂,也愿意去读懂的,只有她而已。
除她之外,世人皆不在他心中。
感觉到他炽烈的目光,夏时慕率先败下了阵来,她眼神微闪,看向前路,掩饰着眼底的慌乱。
夏时慕“你猜得不错,我确实在想刺客一事。”
夏时慕“凭借红蔷薇,我们就认定是毒宗残余,可是我总觉得这些毒宗死士背后肯定有主谋。”
夏时慕“但是这个躲在暗处的主谋是谁呢?为什么他几次三番要置阿兄于死地?”
夏时慕停下脚步,神情沉重,语气里更是急促。
夏时慕“我甚至觉得这个想杀了阿兄的主谋和害得阿爹生死不明的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里,夏时慕只觉冷汗直冒,若她的猜测是对的,那阿兄和阿爹都太危险了。
敌人在暗,她连防都找不到防的方向。
北堂墨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夜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蔷薇香。
夏时慕思忖片刻,道:
夏时慕“回卞京,或许家族里有关于毒宗的记载,若是没有,就去琅琊外祖父家看看,总归会有线索。”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们在明敌人在暗,她必须搞清楚躲在暗处的人是谁。
况且,这或许与父亲的事也存在关联。
北堂墨染目光柔和。
北堂墨染“我陪你去吧,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需要求教苏老先生。”
北堂墨染口中的苏老先生正是夏时慕的外公。
夏时慕闻言有些诧异,心生疑惑,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口,北堂墨染见此,眉眼弯了弯。
北堂墨染“你想问我是求教苏老先生什么事情?”
心思被看穿,夏时慕姣丽的容颜有些绯红。
虽然打听他人隐私有些不妥,但在他温柔的目光下,夏时慕还是点了点头。
夏时慕“所以你找外公为何事?说不定我也能帮得上你呢?”
北堂墨染轻笑出声,声音宛如潺潺流水般。
北堂墨染“慕儿,是在关心我吗?”
夏时慕“……”
夏时慕一时哑然,对上他灼灼目光,急促地避开了视线,她有些恼怒。
夏时慕“不说算了,你的住处到了,我先回去了。”
夏时慕说完,逃似的转身离开。
北堂墨染并没有开口唤住她,只是如点墨的眼眸望着月下隐隐消失的娇瘦的身影,目光温柔而愉悦。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面前,她也有了女儿家的娇羞。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总有一天是能走进她心里,占一席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