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来后目光就落在夏时慕身上的孟瑶见她安然无恙,心里的担忧终于回落。
他从如此牵挂过一个人的安危,当听聂怀桑说她来了凶多吉少的常氏,那一刻,一向内敛冷静的他,竟慌了神。

“夏姑娘。”
夏时慕看到孟瑶,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孟公子,你也来了。”


“夏姑娘无事便好。”
夏时慕只以为孟瑶是出于礼貌,魏无羡星眸微眯,将夏时慕的手牵起,仿佛宣誓主权般,笑容无比灿烂的看向孟瑶说道。

“多谢孟公子关心,慕慕有我照顾,我自然不会让她出半点差错。”
孟瑶笑得滴水不漏,点了点头,只是在无人看见的眼底深处暗流涌动。

(阿慕,他何时才能像别人一样如此光明正大的唤你阿慕……)

“聂宗主关心各位安危,特派在下前来迎接。”
看向蓝湛,笑容礼节都挑不出半点错。

“宗主接到蓝宗主密函,还请蓝二公子和夏姑娘、温姑娘前往清河一叙。”
碧瑶和夏时看了看彼此,心中疑惑。蓝曦臣知她们此行的目的,突然来信让她们去清河,难道蓝氏出事了?
蓝湛也想到了这一点,清眸中浮现出少有的担忧之绪。

“兄长来信,可是云深不知处有事?”

“应无大碍。不过还请公子随我一同前往,聂宗主在不净世恭候。”
应无大碍,那便是真出事了!碧瑶担心温氏借阴铁一事为难云深不知处。


“师兄,阴铁之事,事关重大,师父令我和夏夏二人出山,便是为了毁去这阴铁。”
碧瑶看了看薛,复又看着晓星尘,说明缘由。

“按理,薛洋该交于师兄处置。但,他于阴铁之事,关联甚大,不知师兄你……是否放心将人交给我们?”

“既是九笙前辈所托,又有你和阿慕在,师兄自然放心。”

“不过查清阴铁之后,这薛洋……”
晓星尘的顾忌她懂,虽有幼时的情分在,但是是非善恶,她和夏夏,分得清楚。

“阴铁一事了结后,我会亲手将薛洋交给聂宗主处置。”
清河聂氏现任家主聂明玦,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正义凛然。赤锋尊的名号晓星尘也是敬佩的,薛洋交给他,自然没问题。

“聂宗主一向颇有侠名,爱憎分明,想必定会以公理论处。”
听到有人如此夸自家兄长,聂怀桑有荣与焉。

“那是自然。”

“薛洋生性狡猾,为了避免日常梦多,多生枝节,诸位不如即刻出发。”
“师兄不和我们同去吗?”

晓星尘笑容宛如拨开云雾的朗月,清辉灼灼。夏时慕觉得,所谓谦谦君子,如玉之姿,清风明月,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阿慕,清河,师兄就不去了。”
“哦……”

把玩着腰间的宫铃,夏时慕心里有些失落。

“两位侠士,既然共同出力抓捕薛洋,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往清河。”
孟瑶谦逊有礼。

“我们理应共同商讨如何处置薛洋,以及对付温氏的对策才是。”
碧瑶看向孟瑶,此人看似无害,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更是完美得找不到缺点,可直觉告诉她,孟瑶绝不像他外面看上去那么无害,他,不简单!
孟瑶,心思太重。
说话看似滴水不漏,却处处在给师兄下套,用“侠义”二字捆绑师兄。
晓星尘和宋子琛对视一眼,便已知晓彼此所想,他们都不愿踏入世家纷争。
利益二字,最是熏心。

“阴铁一事我并不知晓,宋兄更是恰巧路过。”
晓星尘也同样生了一颗玲珑之心。

“我与宋兄未投身世家,因则轻血缘传承,重志同道合,不想依附任何仙门家族。”

“如今薛洋已经被俘,在下相信几位定会以公理论处。”

“至于仙门大家之间的纷争,我们实在不愿涉及。”

“正是如此,如若日后,诸位需要我二人为天下略尽绵薄之力,我二人定当义不容辞。”
知晓星尘和宋子琛去意已决,众人也不强求。
魏无羡向晓星尘寻问了一番他母亲藏色散人的事迹,但因藏色散人下山时晓星尘还未拜入抱山散人门下。
魏无羡虽然失落,但已经习惯了这种满怀期待后又面临的失望,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晓星尘叮嘱了夏时慕和碧瑶一些话,就和宋子琛结伴离开。

目送二人背影离开,便是一去天涯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见师祖她老人家。”
夏时慕见他一脸失落和遗憾,不由开口安慰。
“会有机会的,阴铁之事了结后,我便带你去。”

魏无羡眼睛骤然一亮,问得小心翼翼又满怀希望。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抱山前辈每年立春之际,都会前往苍梧与师父一聚。”

“届时,你和我去苍梧,自然能见到,也不算违背了前辈避世不见外人的规矩。”


“慕慕,你太好了,你怎么这么好?”
魏无羡一把揽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真的特别特别的好,他很喜欢很喜欢。
夏时慕一愣,感受到他的喜悦,没有推开他,耳朵却渐渐的染上了绯红。
随后,孟瑶吩咐一部分弟子留下来照顾常氏族人后,便带着众人,押着薛洋一同前往清河不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