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老师越琢磨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正当他眉头紧锁之际,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脑际。

“不对,我们忽略了一个细节,那颗卵壳!”
周深老师寥寥数语如醍醐灌顶,在座众人霍然通明。
瞬间悟了嬴政迁怒赵高的根由,只是那枚卵壳究竟是何等秘物,嬴政为何只因赵高触碰甚至仅仅瞥过一眼,便要将他就地处决?
“我印象里的秦始皇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尤其是自己身边的近臣,更不可能因为碰了或看了卵壳这么荒诞的理由。”

越思越觉事有蹊跷,我在行宫的回廊里往返踱着步子,千头万绪拧成解不开的乱麻,沉在胸臆间散不开。

“难道……因为那赵高偷吃了东西吗?”
熊大望着熊二一脸憨态,心头忽而泛起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指节攥成紧实的拳,抬手便给了弟弟一记轻轻的脑瓜崩

“吃吃吃,就知道吃,熊就要有个熊样,咱在推理呢。”
熊二捂着刚被敲得发疼的脑门,舌尖悄悄探出来抿了抿唇角。
适才漫溢的顽劣心思顷刻收了个干净,踮着脚跟凑到众人身边,跟着大家一同拆解起眼前的谜题。
“老威,你和洞洞幺去收这里散落的气运,我让熊大熊二跟你去,也好有个照应,我和强哥、周深老师、老飞,留在这里。”

天才威颔首示意,指尖攥稳气运采集器,跟上众人的脚步离去,月色下两队人径自分途,各赴前路。

“是什么原因让他那么生气,单凭一个卵壳,根本不可能,杀人动机概率为零。”
光头强指尖缓缓摩挲过下颌,眉峰微蹙,晨光落在他思索的侧脸上,只余下一片沉吟的静,片刻后:

“嬴政的杀人动机实难立足。若说赵高窥见那可倾覆大秦的秘宝,他怒从中起甚至陡生杀念都合乎情理,可偏偏诱因只是一枚轻薄卵壳,这份怒意终究来得无根无由,难寻逻辑。”
光光头强的分析丝丝入扣,如拨云见日般明晰,我们听罢纷纷颔首,为区区一枚卵壳便动杀心,这般行事实在不符合帝王该有的胸襟气度。
“其中定有蹊跷,但我们无法回溯时间,没办法回到大秦时期,所以根本就不确定他杀人的动机究竟是因为什么。”


“之前熊二在这枚卵壳上闻到了血迹的味道,应该是始皇斩杀赵高时留下的。”

“可奇怪的是,其他地方早已有了腐朽的痕迹,只有这处秘密行宫完好无损,卵壳也毫无损伤。”
我们将周遭尽数搜遍,卵壳上的血痕早被拭去了痕迹,唯有若有似无的腥气,还像不肯散的幽魂似的,死死缠在这片空气里,过了这么久都没散去。
视角:天才威等人。
一行人辞别秘密行宫后,便在咸阳宫的残垣断壁间搜寻散落的气运余韵。
熊大熊二行至御花园旧址探查时,忽闻熊二的惊呼刺破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土坑中静静躺着一堆白骨,正是当年权倾朝野的中车府令赵高的尸骸。

“俺……俺的天哪!俺没看错吧,这里咋会有一具尸体?”
天才威强自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惊涛,持着仪器对准那堆沉默的白骨缓缓扫描。
待检测结果的图像跃然屏上,在场所有人都确认,这白骨的主人正是#昔日的中车府令赵高。

“确认完毕,这堆白骨就是赵高的。”
他目光掠过那堆森森白骨,心头疑云翻涌,越想越心惊。
按说人死后当归于尘土入土为安,可赵高的尸身竟被弃于御花园的土坑之内,这诡谲情形直叫人遍体生寒。
洞洞幺扒在天才威肩头,小爪子捂住口鼻,望着土坑里零乱的白骨,细细的尾巴紧张地来回甩动。

“好好的花园埋着尸骨,秦始皇也太古怪了,好好的朝臣处死之后连棺木都没有。”
熊大蹲下身,粗壮的熊掌小心翼翼拨开表层覆土,白骨周遭泥土混杂着老旧暗红色印记,还残留一丝和之前卵壳同源的淡淡腥气。

“看泥土痕迹,遇害之后就直接草草掩埋在此,连简单下葬仪式都没有,摆明了始皇帝不想让此人的尸骨被后人祭拜。”
熊二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土坑里七零八落的残骸上,喉间忍不住溢出几句低低的吐槽:

“就他?也配让大家祭拜?他什么档次?”
熊大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反驳,赵高这种人确实不配被人祭拜。
地点:咸阳旧址——秘密行宫。
我正围着摆放卵壳的石台细细翻看周遭遗留纹路,目光扫过那卵壳,发现卵壳边缘全是暗红色的血,和刚才看到的画面如出一辙,这枚卵壳边缘同样有暗红色血迹。

“赵高被杀,只有嬴政和赵高两个人在场,所以其他人肯定是不知情,而且这处秘密行宫很隐蔽,极少有宫人会来。”
彭飞拿出手绢,凑近那颗卵壳轻轻擦了起来,随着他细心的擦拭。
那枚卵壳完整展露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通体金黄,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中心嵌着枚蝶形印记。

“哇,金色传说!”
我嘴角抽了抽,抬手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记重锤。
“别在这里瞎玩,我们在推理呢,认真点。”

他疼的龇牙咧嘴,讪讪收敛玩性,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是蝶纹,很特别,不是我们所见的常见蝶纹,它是蝶与龙纠缠在一块的。”

“又是蝶又是龙的,脑袋都大了。”
他瘫坐在地上,从随行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就啃,顺便留意殿中其他细节。
周深缓步走到桌案旁,素色木面上静静卧着一方小锦盒,他抬手掀开盒盖,莹润的光漫了出来,里头端端正正摆着三支物事,一支素银发簪,一枚錾着细纹的平安锁,还有一瓣对半剖开的温凉玉珏。

“这是……不像是寻常妃嫔的,倒像是给公主准备的?”
骤起的风无端托着三样物件浮在半空,我抬眼凝望的刹那,先疑心是天道暗遣的爪牙作祟,当下暗运丹田内息,想将这异动之物击落。
谁料那支素银发簪不偏不倚,似有归处般落在我发顶,温凉的玉珏与沉实的平安锁也顺势落进掌心,在场四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去!赵琳,它们竟然落在你身上了?”
光头强的手指如风中残叶般颤巍巍指向那处,我脑子里也霎时间一片空白。
刚抬腕想取下那支素银发簪,它却似生了根般牢牢嵌在那里,任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取不下来?”

恰在此时,光头强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光头强,你们快过来,我们在御花园遗址那里发现了东西。”
对讲机里洞洞幺的话音刚落,我便再无心思顾着那支发簪,正要随众人一道离开这座行宫,一段沉埋的记忆却如潮涌般不受控制地漫上心头。
玄色龙袍纹着鎏金暗纹的男子立在廊下,伸手牵过身侧约莫七岁的小姑娘,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俯身将人轻轻拥入怀中,声音温得像浸了春阳的酒,低低唤她小蝶泷。
脚下的步子猛地顿在原地,头颅像是被无形的手骤然攥紧撕扯,钝痛顺着神经一寸寸炸开,我脱力般蜷着身子蹲下去,指尖死死抵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些翻涌上来的碎片到底是什么。

“赵琳同学!”

“赵琳!”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两侧伸来的手轻轻托住我的胳膊,堪堪稳住我下坠的身形。
周深老师抬着骨节匀停的手,指尖轻柔落在我的太阳穴上慢慢按压。
像揉开一团缠结的雾,想帮我把刺人的痛感慢慢纾解开。

“没事吧?还能走吗?”
我微微颔首,任由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随众人缓步踏向那座御花园遗址。
地点:咸阳宫遗址——御花园。
天才威一众仍在原地勘验痕迹,忽闻身侧步声渐迫,便知是我们一行人到了。
熊二见我被光头强与周深老师一左一右搀着,忙赶过来问情由,我只三言两语将话头轻轻揭过。
熊大的目光落在我鬓边素簪、腰间悬着的莹白珏与雕纹平安锁上,眼底忽地漫上怔然,半晌没回过神。

“赵琳,这些是?”
我漫然摆了摆手。
熊大见我有意避让话头,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引着我们行至一处土坑前,坑中静卧着一副森然白骨,天才威随即开口解释:

“之前我用仪器探测,这具枯骨是赵高的。”
光头强看着那具森寒白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咽了口唾沫。
他涉世数十载,从未见过谁人白骨会公然显露于土坑之中,直教人遍体生寒。

“不……不是吧,他被暴尸荒野了?!还是在御花园土坑!?”
彭飞只觉得满心荒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嬴政处置赵高,不全其身后入土为安,反倒将尸身弃置在此,这般行径实在是匪夷所思,直教他固有的认知都被彻底倾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