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啊?这么狠啊。
白子画这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见漫天没回答,白子画继续开导。
白子画天儿,从你第一天入门开始,为师便说过,修行之人,本就必须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情念更是修仙的大忌,是万万动不得的,你,可懂?
漫天愣愣地看着白子画,若换作前世,她会果断点头答“懂”,可如今的她却犹豫了。
霓漫天是天儿悟性低,不懂师父的境界,师父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是我们长留的希望,可当夜深人静时,师父一人在那绝情殿,难道就不会觉得有一丝的孤独吗?
白子画为师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拥有多大的能力,就必须肩负多大的责任,师父没有选择的余地。
漫天听后竟有些许难过,他肩负的实在是太多了,不止长留山,更是整个天下,这才让他在前世不敢正视他对花千骨的情感。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是蓬莱少主,从出生便被寄与了崇高的希望,小时候,她拼命的学习法术,只是为了博得父母的一个微笑,一句赞赏,长大后,她处处争第一,只是为了保护蓬莱,让蓬莱发扬光大,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花千骨,羡慕她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过着简单平静的生活,可是,她是霓漫天,蓬莱少主,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她这一生都将不平静。
漫天微微敛下双眸,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让白子画有些许错愕。
在他心里,漫天从来都是最高傲、最耀眼的,“难过”好似从来都不适用她,见她这样子,白子画竟有些许心疼。
白子画悄悄搭上漫天的肩,轻轻地握了握,仿佛想给她力量、安慰。
漫天抬起头,撞上了他清澈的双眸,竟有些许恍惚。
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没有说话,许久,相视一笑。
白子画天儿,为师再传授你一套剑法,如何?
霓漫天真的?好啊。
白子画微微一笑,手拿宝剑舞动起来。新剑法妙不可言,漫天很是喜欢,在甲板上依样画葫芦练习新剑法,她的身姿轻盈飘逸,月色下的甲板上翻转一团白色的身影,与水天一色的海洋连成一体,营造出一幕如梦似幻的场景。
自从那晚谈心后,漫天与白子画的关系默默地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虽然漫天跟白子画同住在绝情殿内,可经常好几天才能见到他一面,更别提聊天了,而自那晚后,漫天他们之间谈话的次数逐渐增多,内容也不再只限于修炼。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暗中发酵。
这天,漫天在绝情殿外习剑,不知从哪跑出来的东方彧卿把她吓了一跳。
霓漫天你怎么来了?
东方彧卿我奉皇上的命令去办点事,正好路过长留,就来看看你咯,怎么,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霓漫天没有,你快走吧,别打扰我练剑。
漫天边说边不耐烦地推东方彧卿走。
东方彧卿哎,馒头,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
霓漫天不是我要赶你走,是师父不让我跟你见面。
东方彧卿听后有些许哀怨。
东方彧卿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啦。
霓漫天别说了,快走吧。
见东方彧卿仍没有要走的意思,漫天直接就推着他,御剑离开了绝情殿。
馒头,你就那么在乎你师父吗……
其实也不是漫天不想见他,是白子画真的不允许。
还记得上一次,东方彧卿来找她,那天漫天刚好心情不好,便随他一起下山游玩,可没想到,回来却挨了白子画一顿说教。
白子画天儿,我不是说让你离东方彧卿远一点的吗?
霓漫天师父放心吧,东方是不会伤害我的。
白子画听后脸色微微一沉。
白子画怎么?现在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霓漫天天儿不敢。
没再多说什么,白子画已拂袖离去。
那是漫天第一次见他生气,仅仅是因为东方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