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将小夭轻轻放平在焦土上,颤抖着抚开她脸上的黑灰。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他立刻盘膝坐下,掌心贴在小夭心口,温润的灵力如溪流般涌入
—— 这是涂山氏最精纯的治愈术,能修复断裂的经脉,可刚触及小夭体内,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弹了回来。
“噗 ——” 涂山璟被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血丝,眼中满是惊骇,“是天雷反噬…… 她的经脉像被无数细雷绞过,我的灵力根本无法靠近。”
玱玹闻言,猛地蹲下身,打算将小夭抱起:“去皓翎!王宫有最好的太医,一定有办法!”
可他的手还未碰到小夭的肩膀,就被相柳一把挥开。
“蠢货!” 相柳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却小心翼翼地探向小夭的脖颈,确认脉搏还在跳动,“她体内的力量紊乱,而且自身灵力还汇聚了不少雷霆之力。回你的王宫?你是嫌小夭死的不够早么”
闻言,玱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被相柳眼中的狠厉慑住。
他也知道相柳从不说谎,尤其在这种事上。
涂山璟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袖中摸出个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这是小夭之前炼制凝神丹,应该能暂时稳住她的气息……”
他刚想喂给小夭,却见丹药刚靠近她的唇,就被体内溢出的雷电之力灼成了灰烬。
一时间,三人同时沉默。风卷着焦灰掠过小夭的脸颊,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却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
相柳盯着小夭胸口那抹微弱的起伏,猩红眼眸里翻涌着挣扎。
他突然俯身,指尖在小夭手腕的脉门上搭了片刻,随即起身,身体绷着笔直:“你们救不了她。”
“你什么意思?” 玱玹厉声质问,手按在剑柄上,“你想干什么?”
“带她去该去的地方。” 相柳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弯腰抱起小夭,动作算不上温柔,却稳得惊人,他的手轻轻护住她后脑的伤口,“涂山氏的治愈术太温,皓翎....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涂山璟看着相柳怀中的小夭,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苍白却点了点头:“你……是想?”
相柳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
原本鲜活的人此时安静无比的躺在他的怀里。
“给我一些时间”他喉间动了动,终究只吐出一句:“我保证,小夭最后回完好无损的回到你们身边。”
玱玹还想说什么,却被涂山璟拉住。
涂山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让他带去吧。相柳从不说空话,而且…… 他应该比我们更懂怎么救她。”
他看着相柳银白的身影抱着小夭消失在焦土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染血的衣角,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块。
他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能眼真真得看着相柳带着小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