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青丘的铃兰在风中摇曳,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相柳斜睨了一眼涂山璟,冷哼一声后,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小夭是已经习惯了这相柳的神出鬼没,毕竟人家是高手,有点格调是必然的。
只是涂山璟望着相柳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心中隐隐不安。
他隐晦的感觉到,相柳对小夭的感觉不一般,这...是个情敌!
小夭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好奇,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开口道:“别多想了,相柳就是那副性子,嘴硬心软。”
涂山璟低头看着小夭,他知道现在将相柳喜欢小夭这件事情告诉小夭,估计小妖也不会信。
想到这里,涂山璟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啊,有你在,我便安心。”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三日后,涂山氏正式向防风氏提出退婚。
消息传开,整个大荒都为之震动。
防风意映得知此事时,正在镜前梳妆,手中的玉梳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我的涂山公子,怎会如此对我?”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甘,防风意映连夜赶到涂山氏,直奔涂山璟的居所。
然而,她在途中却意外遇到了涂山篌。月光下,涂山篌一身黑衣,神色落寞,与往日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意映。” 涂山篌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与委屈。防风意映一怔,这熟悉的声音,竟就是她记忆中上元节那个救她的 “涂山公子”
“你……” 她刚要开口,却见涂山篌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意映,你可知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防风意映望着涂山篌眼中的痛苦,心中一颤。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竟比她想象中还要让人心疼。“
篌,你…… 你这是何意?”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
涂山篌长叹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身望向远处的灯火,“我虽是涂山氏的公子,却因庶出的身份,处处被人压制。就连你,我心爱的意映,也被许给了那所谓的嫡系公子涂山璟。”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我以为,上元节那一夜,你我心意相通,可如今……”
防风意映只觉得心乱如麻,“原来…… 原来救我的人是你?”
她想起自己还满心满意的准备婚礼,只觉得一阵荒唐。
好在因为退婚这一出,他赶过来要说法,不然岂不是等到成婚了他才知晓此事,那样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防风意映隐隐有些后怕。
涂山篌转过身,眼中带着哀伤,一副为你好的模样继续开口:“我如何敢说?我不过是个庶子,说了又能怎样?只会让你更加为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但如今,我不想再退缩了。涂山璟若是能好好对你,我也就算了,可是他居然退婚,这般你的颜面,你防风家的颜面何在。我不想你受此大辱,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意映,你愿意帮我吗?帮我成为涂山氏真正的主人,届时,我会以涂山族长之名迎娶你的。”
防风意映虽然英姿飒爽,但是毕竟还是女儿身,涂山篌这般真情流露,她自然是感动到了。
她想起这些年在防风氏的压抑,本以为自己嫁予的涂山璟就是自己的意中人涂山公子,没想到如今却不是。
想着自己对爱情的渴望,还有刚刚涂山篌的“真情流露”终于咬牙点头,“好!我帮你!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