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猩红的眼眸扫过朱漆廊柱上缠绕的红绸,嗤笑一声:“整个青丘都在筹备婚礼,涂山璟可能在准备婚礼,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不同意婚礼,被关起来了。”
小夭没有回话,而是拿出玉佩,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玉佩泛起微光。她前后左右比划几下,发现某个位置的微光明显更亮。
“这边。” 小夭收好玉佩,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相柳有些诧异,不过以他的见识,一眼就看出这是寻人的法术。只是…… 小夭施展的这些法术颇为怪异,都是他从未听闻过的。
小夭循着玉佩指引的方向疾行,穿过九曲回廊时,空气中突然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在这里。”
转过垂花门,一座幽静的院落映入眼帘。月光下,四名守卫持剑而立,身姿笔直如松,显然是在看守这间屋子。
“有意思,涂山璟实力不弱,居然被四个人看守着。” 相柳笑得诡谲,“除非是涂山璟甘愿被囚,只是…… 有什么能让涂山璟放弃你呢?” 在清水镇时,涂山璟就一直黏着小夭,还时不时防备他的存在。这样的涂山璟,显然对小夭情深意重,怎么会轻易放弃,实在不合常理!
小夭同样满心疑惑,她直接出手,一阵香风掠过,那群护卫便陷入昏迷。她当机立断道:“走,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涂山璟问清楚就好。”
屋内烛火摇曳,将涂山璟略显孤寂的身影投映在雕花窗棂上。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警觉地开口:“谁?”
回头看到熟悉的身影,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他叹了口气,强挤出一抹笑意:“小夭,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小夭收敛情绪,面色平静,开口直切主题:“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听闻你要成婚了,叶十七,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她唤的是 “叶十七”,而非 “涂山璟”,显然在小夭心中,眼前的人依旧是清水镇的那个叶十七。
涂山璟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褐色药汁顺着杯沿滴落,在月白色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望着小夭平静却透着冷意的眉眼,他忽然想起在清水镇的无数个日夜,她总是这般,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将情绪深藏心底。
“小夭,你听我解释……” 他踉跄着起身,这时小夭才惊觉,涂山璟竟异常虚弱。
小夭抿着唇,眼中闪过担忧,却依旧沉默着等他解释。
涂山璟深知小夭心中所想,又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婚事的由来。涂山氏作为大荒中的名门望族,历来有通过联姻巩固家族势力和地位的传统。防风氏同样是颇具影响力的家族,他与防风意映的婚约,本质上是两大家族出于政治与利益考量的结合。
最初,这门婚事是他母亲亲自为他选定,母亲去世后,奶奶继续操持婚礼筹备。
防风意映身为防风家嫡女,身份地位与他相当,且自幼被培养得精明能干。
涂山家老太太希望她能成为涂山璟的贤内助,协助管理家族事务。
按理说,涂山璟若坚决反对,并非不能推掉婚约。可防风氏不知为何不肯善罢甘休,奶奶又以性命相逼,他只能选择沉默应对。
没想到奶奶竟想强行让他与防风氏完婚…… 正因如此,他才陷入这般境地,而身体如此虚弱,是因为他一直以绝食进行无声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