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和麻子离开后,医馆里便只剩下小夭和十七。
小夭站在医馆的庭院中,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满是忧虑。
她心中十分清楚,目前相柳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相柳再度找上门来,她和十七究竟能否抵挡得住?
说起十七,小夭知道他绝非普通之人,只是十七似乎对自己的过往讳莫如深,每次提及相关话题,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
小夭虽满心好奇,却也尊重十七的意愿,并未执意探究。
就在这时,老木回来了。小夭一眼便察觉到异样,老木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可此刻,他面色阴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往日的活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夭心中一动,掐指一算,便知晓此事大概率与玱玹有关。
她轻叹了一口气,略作思索后,决定起身去见一见这位哥哥。
小夭来到玱玹的酒馆,酒馆内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但小夭可不是来凑这热闹的,她目光坚定,径直朝着酒柜走去。她装出一副品酒行家的模样,对着酒馆里陈列的酒品指指点点,时而皱眉摇头,时而撇嘴嫌弃。
原本正在开怀畅饮的客人们,见此情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原本热烈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尴尬。不一会儿,客人们便陆陆续续起身,离开了酒馆。
然而,玱玹面对这一切,始终面带微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小夭面前,拿起一瓶酒,动作优雅地为她斟上一杯,声音温和地说道:“姑娘,您尝尝这新到的酒,口感醇厚,香气扑鼻。”
小夭抬眸,定定地看着玱玹,心中暗自思忖,眼前的玱玹表现得如此绅士,可这与她记忆中的哥哥却有些不同,总感觉透着一股违和感。
小夭收回目光,轻抿了一口酒,随后放下酒杯,直视玱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来此,是为老木之事。你去给老木道个歉,若他原谅你,我便再也不来你这酒馆喝酒闹事了。”
玱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小夭竟是为老木而来。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点头应道:“好,既然姑娘开口,我自当照办。”
没过多久,玱玹便带着许多美酒来到老木面前。他一脸诚恳,将酒碗一一摆满,随后端起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做作,每喝一碗,便说一句道歉的话。老木在一旁看着,起初面色依旧冷淡,但随着玱玹不断喝酒道歉,他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他看着玱玹通红的脸庞和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终于,老木忍不住开口道:“行了,看你这么有诚意,过去的事,咱就一笔勾销,以后你我便是兄弟。”
小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沉默不语。她看着玱玹如今的模样,总觉得他像是戴着一副面具,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不真实感。不过,见老木解开心结,她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
之后,小夭在厨房洗碗,一边洗,一边出神地想着刚才的事。这时,十七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我来帮你吧。”
小夭转头看着十七,心中再次泛起涟漪。她清楚十七身份不一般,可她也明白,人生难得糊涂。只要十七愿意以叶十七的身份陪伴在自己身边,她便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默契地一起忙碌着,温馨的氛围在厨房中弥漫开来。过了一会儿,小夭出门透气,一眼便看到了躺在一旁,装作 “醉倒” 的玱玹。
小夭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她岂会看不出来玱玹是在装醉。她走到玱玹身边,缓缓坐下,轻声说道:“行了,别装醉了,你的演技可不怎么好。”
玱玹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沉默了片刻。最后,他缓缓开口道:“你看出来了,为何不揭穿我。你和老木关系匪浅,你若开口,老木必定相信你。”
小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为何要拆穿你。你总归也是诚心道歉了,不是么。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间无完人。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道歉了,老木也原谅你了,这不就够了。” 玱
玹听了这话,心中一震,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小夭,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他喃喃自语道:“凡事论迹不论心……”
随后,他缓缓起身,对着小夭,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礼,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敬意。
他居然是真心道谢的。2
这兄妹俩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