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浓稠的墨汁,一点点浸染着溪边的世界,小夭望着潺潺流动的溪水,眉头紧紧皱起,满心无奈。
就在刚才,她竟然在溪边捡到一个男人。
按常理,小夭从不轻易捡拾路边的人,毕竟穿越多个世界的经历让她深知,女子随意捡到男人,鲜有好结果,“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几乎成了所有穿越人世铭刻于心的生存法则。
可眼下的情形却由不得她选择。那男人就躺在溪边,只要小夭试图离开,便会莫名奇妙地在河边绕圈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离去。
无奈之下,小夭只能走近查看。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男人浑身伤痕累累,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鲜血将他的衣物染得通红,在苍白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怖。
然而,即便身处这般绝境,男人的手却依旧倔强地护着一朵野花。那朵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宛如一颗纯净的泪珠。
小夭心中一动,直觉这个男人对生命有着超乎常人的热爱。
她闭上眼睛,运转灵力,试图推算男人的命运轨迹。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命运的丝线竟将这个男人与自己紧紧缠绕,未来他们的人生,将会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行吧,老天爷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啊!” 小夭没好气地叉着腰,抬头望向夜空,在心里暗暗咒骂。最终,她还是俯身将男人扛起,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
回到住处,老木看到小夭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脸色骤变。他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个神族,看这情形,背后怕是有着不小的麻烦,你可要想清楚了。”
小夭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脑海中又浮现出他护着野花的画面,坚定地摇了摇头:“人都已经带回来了,总不能再把他扔出去,况且,就冲他在重伤之际还护着草木的这份心,我也不能不管。”
另一边,玱玹找到了白天说书的石先生。他神色焦急,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恳切地说道:“石先生,恳请您帮我寻找小夭的下落,无论需要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石先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已竭尽全力,可依旧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玱玹咬了咬牙,目光坚定:“我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灵力,只求能得知她的消息。” 然而,即便付出了灵力,结果依旧令他失望,小夭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屋内。小夭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刚走出房门,便看到那个被她救回的男人正用手小心翼翼地为她倒蜡。
男人动作笨拙,却又无比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夭心中一暖,她没想到,在重伤之下,这个男人竟还惦记着为自己做些什么,这份善良实在难能可贵。
可男人的伤势太过严重,小夭虽精通医术,却也只能慢慢调养,且无法保证他不会留下后遗症。思索再三,小夭决定用自己的神血为男人治疗。为了避免惹来麻烦,她特意采集了一些草药,将草药熬成汤汁,掩盖神血独特的味道。
在小夭悉心的照料下,男人在她这里一住就是很长时间。
起初,男人全身被层层纱布包裹,如同一个木乃伊。一天,小夭看着男人身上脏兮兮的纱布,关切地问道:“需不需要找人帮你沐浴?” 男人闻言,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小夭并未多想,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可当她走出房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这才反应过来,男人该不会是误会自己要亲自帮他沐浴了吧。小夭又好气又好笑,决定等会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
然而,当男人撤去纱布的那一刻,小夭愣住了。晨光洒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他的面容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小夭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训斥之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