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么?” 阿音心中喃喃自问,她缓缓抬起手,那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腕之上,此刻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裂纹,仿若一张破碎的蛛网,透着触目惊心的诡异。
裂纹之中,深红色的血光潺潺渗出,恰似一朵朵肆意绽放的血色妖花,在日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宴爽一眼瞥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阿音,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因惊恐而尖锐,宛如划破夜空的厉啸,眼神中满是惶然与担忧,眼眶瞬间泛红。
古晋见状,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直接拉住阿音的手,他的掌心滚烫,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神力,试图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将阿音手上那可怖的伤痕一一拂去。
然而,神力所到之处,伤痕却如顽强的野草,转瞬之间再度浮现,古晋的神力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鸿弈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连古晋这般强大的神君都对此无能为力,他心中的绝望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阿音看着众人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抽回手,神色平静如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中满是洒脱与释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已无法扰动她的心弦。
“大家别担心,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我本就深陷天人五衰之境,如今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三界除去魔物,做下这件有意义的事,我已心满意足。” 阿音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如同春日微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轻轻拂过众人的心田。
宴爽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泪水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她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阿音,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阿音筑起一道抵御一切危险的屏障:“阿音,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救你。”
阿音轻轻抚摸着宴爽的后背,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安慰道:“宴爽,生死有命,我从未后悔。比起自己的生死,我更在意这世间的安宁。而且,能拥有你们这些朋友,我已然不虚来这人间走一遭了。”
宴爽的脸庞满是悲伤,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而古晋,尽管深知自己的神力于事无补,却依旧不肯放弃,固执地坚持为阿音输送神力。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宛如燃烧的火焰,那是无尽自责的体现:“阿音,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要对凝云上下手,你也不会……” 他的话语被哽在喉咙,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阿音抬手,用她那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捂住古晋的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谅解:“古晋,莫要自责。我本就命该如此,况且,死亡并非终结,我们总归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相遇的。”
阿音心中清楚,自己已然知晓一切的始末,阿音这个身份的宿命已至尽头,是时候回归本体了。
鸿弈缓缓走上前,他的脚步沉重如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阿音,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
阿音看向鸿弈,目光坚定如磐,仿佛能穿透无尽的黑暗:“阿,你要带领妖族,与仙族携手,共同对抗魔族。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你会实现他么。。”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阿音决定在这最后的时刻,再为朋友们做些什么。
她缓缓伸出手,向着天空轻轻一抬,刹那间,天地之间无尽的威力仿若汹涌的潮水,呼啸着朝着宴爽和鸿弈奔涌而去,尽数涌入他们的体内。
一时间,宴爽和鸿弈只觉体内力量澎湃,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实力以惊人的速度无限拔高。
眨眼间,他们便达到了上君的临界点,紧接着,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推动下,顺势突破桎梏,成为了半神。
做完这一切,阿音身上的血痕已然蔓延至脸颊,那血色与她愈发苍白的面容相互映衬,更显凄美。“宴爽,阿玖,还有古晋,要说再见了。” 阿音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开始游离于这世间。
宴爽和鸿弈感受到体内那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然而,这份力量却未能给他们带来丝毫喜悦,满心皆是对阿音深深的不舍
宴爽紧紧抓着阿音的衣袖,指甲几乎陷入布料之中,泣不成声:“阿音,别走,不要留下我们……”
鸿弈更是跪地痛苦,他的身体因悲痛而剧烈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宛如破碎的星辰。
他的拳头紧握,关节泛白,心中满是无力与悔恨,恨自己在阿音最需要的时候,却如此无能为力。
古晋踉跄着上前,过度的使用神力使得他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再触碰一下阿音,想要抓住这即将消逝的珍贵之人。
然而,此时阿音的身体上,血痕之中竟透出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梦如幻,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凉。
紧接着,阿音整个人缓缓化作点点光芒,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春日消融的冰雪,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阿音的消散,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古晋之感觉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
古晋缓缓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飘散的光芒,可他的指尖只触碰到了虚无,一切皆是徒劳。
宴爽和鸿弈跪在地上,泪水浸湿了脚下的土地,他们泣不成声,久久不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