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十年前的悬案,比想象中更棘手。
那个失踪的经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户籍信息停留在三年前出国时,名下的房产和账户早就清空。穆清清托圈里的前辈打听,得到的回复大多是“别查了,水太深”,有人甚至隐晦地提醒她:“当年那个女艺人,就是因为查得太狠才出事的。”
“越不让查,越说明有问题。”穆清清对着白板上的线索图,指尖点在女艺人坠楼的拍摄地——一栋早已废弃的影视基地,“这里肯定藏着东西。”
靳白趴在旁边,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这个制片人,当年也在那个剧组当场务。”他指的是仓库案里死去的那个男人,“两人早就认识。”
穆清清眼神一凛:“也就是说,这两起案子,从十年前就绑在一起了?”
周末,两人瞒着所有人,去了那栋废弃的影视基地。生锈的铁门被铁链锁着,墙角爬满藤蔓,远远望去像只蛰伏的怪兽。
“翻进去?”穆清清活动了下手腕,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种偷偷摸摸的冒险,比拍悬疑剧刺激多了。
靳白却拉住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我找老员工要的,当年他负责看守这里。”他晃了晃钥匙,“说里面有间化妆间,十年前的东西基本没动过。”
化妆间在二楼,推开门时扬起一阵灰尘。镜子蒙着厚厚的污垢,墙角堆着落满灰的戏服,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脂粉香。
穆清清走到梳妆台旁,指尖拂过斑驳的桌面,突然停在一道刻痕上——是个小小的“瑶”字,刻得很深。
“这是……”她心头一跳。
靳白凑过来看,脸色骤变:“是我妹妹的名字。”他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已经磨损。
日记本的主人,正是十年前死去的女艺人。
里面记录着她发现剧组偷税漏税的证据,提到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其中就有那个经纪人,还有当时的制片人——也就是后来的死者。而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小女孩的简笔画,旁边写着:“小瑶今天送了我一朵花,她的眼睛像星星。”
“小瑶……”靳白的声音发颤,“我妹妹小时候,确实在这附近住过,她说过认识一个会给她糖吃的漂亮姐姐。”
穆清清突然明白过来:“那个经纪人要找的,可能不是证据,是这本日记!他怕里面的内容暴露,更怕有人认出,当年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妹妹!”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来了。
靳白迅速把日记本塞进穆清清的包里,拉着她躲进化妆台下面的柜子里。缝隙中,他们看到两个男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失踪的经纪人!
“东西呢?”经纪人的声音沙哑,“当年我明明藏在这。”
另一个男人冷笑:“你以为十年了还能留着?早就被老东西转移了。”他提到的“老东西”,正是仓库案里的死者,“不过他死前,把一份备份寄给了一个人。”
“谁?”
“还能有谁,”男人的声音带着恶意,“那个跟他对着干的小明星,穆清清。”
柜子里的穆清清瞳孔骤缩。原来死者寄给她的,根本不是什么道歉信,而是十年前的证据!
就在这时,靳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他妹妹打来的。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男人猛地转头,看向柜子的方向。
“找到你们了。”经纪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柜子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光涌进来。穆清清下意识把靳白护在身后,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把东西交出来。”
靳白突然抬脚踹向男人的膝盖,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拉着穆清清就往窗口跑。“跳下去!”他指着楼下的遮阳棚,“我数三二一!”
穆清清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突然笑了。好像不管多少次,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少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她前面。
“三——二——”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坠入楼下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