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清被靳白牵着走在晨光里，手心传来少年温热的触感，带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她故意晃了晃交握的手，看他瞬间绷紧的肩线，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原来校霸也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笑什么？”靳白的声音闷闷的，却没松开手。

“没什么，”穆清清挑眉，“就是觉得，某人牵女孩子的手，跟牵仇人似的。”

靳白脚步一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没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的手抓得更稳了些，像是怕她跑掉，“这样呢？”

少年眼里的认真太过直白，穆清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别开脸：“走快点，我困死了。”

送穆清清到公寓楼下时，靳白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个包装简单的小盒子。“给你的。”

“什么东西？”穆清清拆开一看，里面是枚小巧的胸针，形状是只狐狸，眼睛镶着碎钻，亮晶晶的，像极了她偶尔露出的狡黠眼神。

“上次看到你拍戏的戏服缺个胸针，”靳白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

穆清清捏着胸针，指尖有些发烫。她在娱乐圈见多了昂贵的礼物，却第一次觉得，这枚小小的胸针，好像比那些珠宝更让人心动。“算你有眼光，”她嘴上依旧不饶人，“回头给你报销。”

“不用，”靳白笑了，眼里的光比碎钻还亮，“就当是……谢礼。”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靳白依旧每天来探班，只是不再远远看着，而是会帮她背剧本，在她拍淋雨的戏时提前准备好毛巾，甚至学会了给她扎剧组造型师都搞不定的复杂发型。

穆清清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会在他被老师叫去训话时，偷偷给他发消息调侃；会在他打球受伤时，笨拙地帮他处理伤口；甚至在拍吻戏的前一天，失眠到凌晨，忍不住给靳白发了条消息：“喂，明天的对手戏男演员，好像有点口臭。”

靳白几乎是秒回：“我去跟导演说，换我上。”

穆清清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剧组杀青那天，办了场庆功宴。穆清清作为女二号，被灌了不少酒。她晕乎乎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靳白替她挡酒，把那些想占便宜的投资商怼得哑口无言。

“你怎么这么能打？”穆清清扯着他的衣角，眼神迷离。

靳白蹲下来，擦掉她嘴角的酒渍，声音放得很柔：“不然怎么保护你？”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穆清清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推开他，站起身想跑，却被靳白拉住。少年在众人的注视下，认真地看着她：“穆清清，我喜欢你。不是死对头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连音乐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穆清清的心跳得像要炸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看着靳白眼里的紧张和期待，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想起仓库前的并肩作战，想起那些互相拆台又彼此守护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靳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他一把抱住她，不顾周围的尖叫和口哨声，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后来有人问起穆清清，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她总是笑着不答。只有靳白知道，那天在喧闹的庆功宴上，那个毒舌又自恋的女孩，红着脸，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屁孩，姐姐答应你了。”

夕阳下，剧组的横幅还没撤下，写着“杀青快乐”。而属于穆清清和靳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曾经的死对头，终究在迷雾散尽后，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