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夏像是灵魂附身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尽管灵魂已经成年了,然而还是会随着这个身体的抖动而发抖,像是一种情感共鸣,不可压制,不受控制。
门响了一会儿,又停了。
像是猛兽在试探猎物在不在家。
苏暖夏没动,眼里是警惕,也是绝望。她没忘那个可怕的男人说过实验进度突飞猛进。说不定这一次躺在那个冰冷台子上的人就是她!
她的心里一阵发凉,下一刻门开了。
苏暖夏看清了进来的人,是一个男孩?
男孩后头还跟着一个女孩。
“暖夏!我来救你了。你别怕,警察叔叔马上就来了。”男孩安慰着角落里的苏暖夏,一步一步靠近。
“暖夏,你还记得我吗?”男的小心翼翼地来到苏暖夏面前,声音奶声奶气的,稚气未脱。那张脸,那清亮的眸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头发,一切都让苏暖夏觉得很熟悉。
这是她的陈斯年啊!只属于她苏暖夏的陈斯年!
陈斯年!
陈斯年……
苏暖夏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里遇见了小时候的陈斯年?
那她认识的那个高大帅气的陈斯年在哪儿呢?
眼前一阵火光乍然亮起,苏暖夏只觉得浑身重重地沉了下去,陈斯年陪自己去超市被刀……扎伤了!
苏暖夏快醒过来,你快醒过来!苏暖夏一遍一遍催促自己醒来,醒来去看看陈斯年,她还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苏暖夏醒来后,便一骨碌下了床,她一路找,遇上穿白大褂的护士便问:“有没有和我一块被送来的男人,他被刀子……”那个“捅”字苏暖夏无论无何也说不出声儿来,想被人下了魔咒。
连续问了几个人都不知情,倒是苏暖夏被其中一人带着去找负责苏暖夏的护士,还没找到,苏暖夏便瞧见了前面走来的陈霁明。
陈霁明这小鬼一脸憔悴,看见苏暖夏的时候就像看见了一堆垃圾,眼神轻蔑、不屑,还有怨恨。
此时的苏暖夏已经不顾这些了,她奔了上去,哆嗦着问道:“他呢?他在哪个病房?”
陈霁明不答。
“我求求你,陈霁明!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周围渐渐围上了许多人,有些人干脆在病房门口掏出个头来看,护士一个劲地把苏暖夏要拉走,准备给这位情绪异常激动的小姑娘打一针安定剂。
陈霁明看着这样狼狈,伤心的苏暖夏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淡淡地吐出冰冷的字句:“年哥死了!被你给害死的!”
“他……死……”苏暖夏像是被人定了穴位,不再挣扎,任由护士把她拉走,“死了?”
“快快快!来个人搭把手!”
天空是灰色的,像极了那天的阴冷。
苏暖夏呆呆地躺在病床上,病房里雪白投射在她的脸上使她看起来更显的苍白。
隔壁病床又来了家属探病,很是热闹。苏暖夏丝毫不闻,眼睛不曾移动一下,只盯着窗外的天,看着雨又落下来,一滴两滴,然后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