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夏试图挣开手腕上的绳子。
“你别白费力气了,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你逃的掉?”余欣站起身来,突然看向远处。
苏暖夏也听见了陈斯年的声音。
余欣接了电话:“斯年,你终于来了?”
陈斯年的声音隐隐传出,似乎被河面的风吹散了:“余欣,你这么做只会害了自己。”
“值得,我这么做很值得。斯年,我拉着一个你心爱的人一起去死,往后你想起她的时候一定也会想起我吧?这就够了。我不怨你了,当初你为了她,我们差点点就一起掉下去了。我很怕,不是怕死,是怕你死。”余欣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周围有狙击手吧?有的话,不早点开枪,就得死两个了。”
“余欣,你这么做,我宁愿以后找人动手术忘了你们,也不要记得你。”
余欣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激动:“你就这么狠心?”
“你觉得呢?我们虽订婚多年,然而我却未去见过你一次,订婚是家里安排,解除婚约我也没去。从始至终,你在我这儿连个路人的角色都不是。”
“我不重要,但是她,她对你来说很重要,要不然你也不会不顾你父亲的阻碍去那个穷困偏僻的鬼地方找她,还为了她转学。你知不知道看不见你,我都快疯了!”
“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是在回忆里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余欣哈哈大笑:“不愧是你,陈斯年,你可真无情啊!”
下一秒,船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余欣整个人被翻到了河里,不知河里经过了怎样一番挣扎,部分河水渐渐变成了红色。
周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快,快救人。”
“水里有人受伤了!救护车。”
……
“暖夏!”
“苏暖夏!”
苏暖夏迷迷糊糊的原来是船翻了之后,掉进了河里。她手脚被绑着,嘴被堵着,简直就像是块石头直直往下沉,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又觉得自己应该坚持。不远处似乎有人在打斗,又像是在挣扎,又像是来救自己的。
临睡前她好像看见了陈斯年,那么狼狈,都不像他了。
“暖夏怎么样了?”陈容松从保镖那里听说自己的外孙女被人绑走了,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是我没有尽责,对不起!”
陈容松气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眼秦鹏手臂上的伤,皱着眉道:“这事也怪不得你,那女娃娃有心给你下泄药,你也躲不过,又不能不吃不喝。年小子呢?”
“小姐脱离危险后,就被警察叫去在做笔录了。”
陈容松叹了口气,似乎又老了几分:“我去看看。”
苏暖夏依旧在睡着,在陈容松的记忆里,自己这个外孙女总是这么躺在病床上。
虽说福祸自有天定,但是性命攸关的事在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事了,次次化险为夷,难保不会有下一次。他以为陈斯年能保护好苏暖夏,可他把她交给他还没过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医院来了电话,陈佩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苏暖夏这次出事的事得瞒着。
陈斯年一做完笔录,就赶来了病房。在门口遇上了准备离开的陈容松,陈斯年一愣,自有忏愧。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还是有了差池,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