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里泛着复杂的光。
“我叫娜泽,当年在琼斯贵族学校上高三的时候你在厕所帮过我。”
苏暖夏并不记得任何事,听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便知自己与这人并不如何相熟。紧接着女人下一句话便证实了一点。
“本想找个机会谢谢你,谁知道你救过我之后回了宿舍不久你就……我时常会想如果我当天为了感谢你立马拉着你去任何地方,只要是陪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出事。我……”
“娜泽。”苏暖夏出声打断她,“这不关你的事。我会出事不是你的错。”苏暖夏温柔地看着面前这个泛着泪花的女人。
娜泽看了眼苏暖夏,转瞬垂眸移开视线,长长的睫毛颤动,嘴唇抖动:“不。”
她眨了下眼睛,眼泪成珠,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手抹了抹轻轻脸上的清泪:“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
两个女人怀旧聊天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屋外等着,就连秦鹏也没能进去。
只是当门再度打开的时候,只见自家小姐一脸苍白,那脸色看起来有些骇人。秦鹏稍微起了警惕之心,眼神犀利扫了眼屋内的情景,并无异常,只不知那女人对小姐说了什么,才让小姐露出这副神情。
苏暖夏一只脚跨出被门绊了一下,还好被一旁的保镖扶住了,屋里的娜泽又说了句“对不起”。
苏暖夏步子一顿,转过头,缓缓说了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娜泽。我还是那句话,这怪不得你,你不用自责。把这些都忘了吧,好好生活。”说完,抬步便走,中途与一个男人擦身而过,苏暖夏因着心里藏了事并未留意。
对面走来的男人许是心情不错嘴角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那冷清清的眼神看过来就像是野兽在审视面前的东西值不值得成为自己的猎物,居高临下。
秦鹏第一直觉便是这人不好惹。待走远了些,秦鹏才把自己的对那男人的直觉告诉了苏暖夏,并提醒她要是可以,有必要离屋里的女人远一点。
苏暖夏侧过身看向秦鹏,垂在两侧的手,轻轻蜷起,胸前起起伏伏:“你……被我的外公雇佣了多久?”
秦鹏毫不犹豫出口便答:“快两个星期了。”
“开学那天是你受雇的第一天?”
“嗯。”
“我身后还有没有别的?”
秦鹏乍一听这话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明白过来才知道小姐是怀疑还有其他人在背后跟踪她:“我没听老爷说过,也没发现有其他人的痕迹。”
苏暖夏定定地看着秦鹏的眼睛,希冀从里面能看出别的什么来。她微微一笑,勾了勾嘴角:“是吗?他这么信任你啊,还是……”他想给我假象的自由,亦或者并不怎么担心我,毕竟我不是他带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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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泽:听说你出事被救回来后,我曾经去医院去看过你,但是都没成功,连你的病房门都没见过。因为知道你的宿舍是全校最便宜的四人寝时,我还以为你被陈家认回来不久,陈家待你并不好。看见他们把病房护的牢牢的,又是vip病房,我还担心是不是护士告诉我的是错的,后来……
苏暖夏:认回来不久?
娜泽:嗯,高三下学期还敢转校的你是独一个,杜文文怕你学习成绩好,怕我考不过你,她第一名的宝座会被抢了,特意调查过你,把一堆你的考试成绩丢给了我。
苏暖夏:我之前是在哪儿读的?
娜泽:我只记得是一个小镇。学习紧,她丢给我的关于你的资料我也没怎么看。
回忆结束。
我,苏暖夏是在两年前才到的陈家,成为他老人家的外孙女?
我现在除了这个名字是真的,其他我所拥有的我的以前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苏暖夏,你以前的人生有多么不想让人提起,才会让陈家一家人合伙瞒着你这个傻子。娜泽没必要編故事骗自己,那么陈家有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