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我们哪是欺负啊!是他自己无理取闹。你看刚刚还想打我们呢!”
那两个侍卫吓得连忙跪地。
他们摆出副很冤枉的表情,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男孩。
肖战.那也不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下手啊!你们快给他道歉!
“不是小公子,是他想平反。可是案子已下了,而且吧,他天天来我们这儿击鼓,弄得我们也不安宁!再说了,他家中的母亲本就快死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求的……您身份高贵,还是别掺和这些事了。”
肖战.既然有冤情,那就应该重审!朝廷养你们是用来干嘛的?!再说,人命关天,你们竟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转身,看到那男孩仍然跪在雨中,显得单薄无助,心中便更是同情。
那男孩正也看着他,肖战愣了片刻,转身跑回府中。看到肖战走了,那两个侍卫的嚣张气焰又跑了回来,连忙像赶苍蝇一样把男孩往外推。
然而,那个男孩却没有反抗,眼睛一直盯着刚刚关闭的门。
不消一会儿,肖战又从府中跑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他的手中拿着一把伞。看到那两个侍卫又在欺负男孩,肖战简直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抓起自己腰间的令牌就往下一丢。
肖战.自己拿着这个令牌,去找我母亲!
肖战打开伞,撑在那个男孩的头顶,自己的身子却被雨浇湿了半边。
男孩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人朝他一笑。笑容温暖,宛若三月阳光。
他紧紧的拽住自己冰冷的手,睫毛沾上雨水,眼中满是怜悯。
肖战.走,我们去救你母亲。不要怕,我在。
肖战冷着一张脸,让那两个侍卫,将男孩的父亲抬回他的家中,并给男孩银两,让他安葬。
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此刻正在张员外家做客。肖战一阵头疼,托人转告他自己病了,让他速速前来。
毕竟肖战生病,可是大事,怠慢不得。那想必那大夫也不会拖拖拉拉的,张员外也不好强留。
房子里人来人往,肖战的额头上早已浸满了汗珠,而他自己却不自知。
一声不吭的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袖,手中捧着一杯水。肖战宽慰地朝他一笑,又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抓药。
他甚至还特别心细地,请了另外一位郎中,为男孩包扎伤口。
然而,就算是再有名的大夫,对于这个病情都表示无能为力。
肖战立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男孩却一脸平静,甚至还安慰肖战几句。
男孩也不知道肖战怎么想的,竟然将巫师也给请来,在院外做了些法事。
那巫师需要血祭天,还不能是至亲的血。肖战什么也没说,直接举起了自己的胳膊,吓得院内人跪了一地。
在他的再三要求下,巫师才颤颤巍巍地给他放血。
而男孩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但是,就算再努力,他的母亲还是走了。夜已深,男孩在床边握着母亲早已冰冷的手,肖战在旁边陪着他。
虽然他也认为死人很可怕,但是他觉得,此刻的男孩需要人陪伴。
怕他轻生,于是便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一直待在这儿。
夜仿佛半透明的油墨纸,却一下子被一些烛火点亮。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向他们走来,肖战上前,乖乖地叫了声母亲。
在向自己的母亲说明自己一天不见的原委后,肖战又手舞足蹈地给男孩添了许多悲惨人生经历。
看发现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肖战便只好抱着自家母亲的胳膊撒娇。
肖战.母亲,他好可怜,现在无处可去了,父母双亡。我们可不可以收留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