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丞相
王一博哑着嗓子又唤了一声。
“殿下不要犹豫,此事应是我失算。想我就不应信那薛光,认为他诚心恢复我朝,估计中了当今圣上的计。不必多说,一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的轻功了得。若不是一直拖着我,现在已到密道。我这身子骨老了,走不动,答应我,走!不要回头!”
钱怀猛得推他,力气过猛,反作用力把他自己甩到树上,一口鲜血就这样咳了出来。1
这是什么波操作,自己甩到树上😂
王一博的眼泪实在没憋住,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宛若晶莹的琥珀。
“你还在此处做甚?你若不走,我便死在这,等我朝彻底灭亡!”
王一博勉强止住泪水,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哪知身体刚刚弯下去,钱怀又推了他一把。
“生死关头还行什么跪拜之礼?怎这般无出息!你快点走!我不想见你!”
王一博抬头与他对视,钱怀眼中的火花是要喷薄而出,那是希望与信任。
他艰难的点头,抓起一旁的符令,比刚快两倍左右的速度向东南方奔去。
钱怀想,这个男孩应该长大了。今后王朝的重担就该搭在他稚嫩的肩膀。
而他辛苦几十载,总算有了重复前朝辉煌的能力,保住最后血脉,也算不枉娘娘当初的知遇之恩。
钱怀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后方金戈铁马的到来。这一生,他不亏!
过了不久,一群身穿金色铠甲的士兵骑着战马飞奔而来,声音有如响天之雷,声势浩大。
在最前方的正是皇上最为信赖的将令——徐飞。
此人身高八尺,生的是仪表堂堂,浑身正气,但不苟言笑,世人皆笑说他颇有三国时期张飞之风。
“丞相,好久不见啊!”
“前朝早已覆灭,已算不得丞相。徐公子客气了。”
徐飞一声冷哼:
“覆灭?你看这不是想复辟吗?没想到你就蛰伏七年,竟然还有如此势力,实让圣上忌惮了。只可惜你用人不殊,薛光早是我们的人。”
“棋差一招,愿赌服输。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话不要说的太满,这朝代的酷刑可比前朝多,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徐飞抬手,身旁的士兵走了上来。钱怀默默捏紧了口袋中的匕首,只等他上前便一刀,便结果自己。
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把冷箭,不偏不倚,正射中那位士兵的心口。
“谁!”
“御影大人。”
待看清来人,徐飞有些震惊。不料御影却视他为无物。
只见他微微一侧身,几位黑衣人拥簇着一辆马车缓缓向他们的方向靠来,马车的铃声在风中飘荡,仿若激起了空中无形的水波。
那是永安王的马车。
待黑衣人掀开绣满红色彼岸花的车帘,徐飞方看见肖战。
他一袭白衣,有着说不出口的清冷飘逸。其实民间通常称他清冷公子,还有,祸国妖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永安王永远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他,这世上的一切仿若都是那般无趣。
但是只要他愿意笑一笑,哪怕是微微一勾嘴角,也能惹的江山失色。
徐飞上前行礼,他那身金黄铠甲显得他下跪的动作十分笨拙。肖战轻轻点头,算是应答。
“不知永安王到此,有何贵干?这荒郊野岭,永安王身子骨弱。可别着了凉,到时受罪的还是您。”
他这话委实不客气,肖战脸上却无怒气,反倒是微微一笑。
“徐飞将军,不愧是国之栋梁,替皇兄省了很多心,冒昧的问一句,将军在此,又有何贵干啊?”
“不过是抓捕一罪犯,永安王贵不可言,可别沾了晦气。”
肖战的睫毛动了动,一旁的御影剑出鞘了三分。身旁的黑衣人也微微一动,离肖战的距离似乎比刚更近。
“不知何处冒犯了永安王,竟惹的您用如此大阵仗来威胁我。”
这人,我要了。

肖战说的很慢很慢,生怕徐飞听不懂似的,却字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他仿若一位居高临下的王者,冷着眼看一只蚂蚁在那地毯上来回奔波。
“您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徐飞仍然笑着,只是脸上笑意全无,他默默握紧了腰上的宝剑。就在这时,一石子不偏不倚砸中他的膝盖。
他痛的一弯腰,猛地跪了下去。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肖战。他身旁几个黑衣人猛然上前架住了他,令他动弹不得,只得心里暗苦。
肖战仍然站着,与这森林的绿融为一体,他是林间的精灵。
徐飞抬头,看到树梢上一袖口上绣有彼岸花纹的黑衣人拿着一个弹弓,看向他这边。
他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父亲告诉过他,看人要看眼。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所以徐飞去看他的眼睛,然后读到了一片死的寂寞。
怪人。
他身边的这群人都是怪人。
而这群怪人的领袖,肖战。
他根本就不是人!
还好疼痛没有让徐飞彻底丧失理智,他猛然间向后看去。却发现那群和他一样身披金色铠甲的士兵,早已个个仰面倒地,不省人事。
他们这是怎么了?中毒?还是被人杀了?可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
徐飞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没有一丝阳光。而这黑暗中有一双大手,在拨弄着他渺小而脆弱的生命。
于是他抬头望向肖战,语气有些无力但更多的是愤怒疑惑。他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战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极其华美的石塑雕像。
我说过,这人,我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