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为了不让男配任星翎戏份太多,直接让他早点下线,另外剧情/人物设定也有在加强,不偏离后期发展)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拖得很长,像谁在走廊尽头拉了一把旧琴弦。
白长烟收拾书包时,手指停在课本封面上。路孟风站在教室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操场上已经亮起了灯,一圈圈白光落在跑道上,像被谁轻轻铺开的月亮。
她抱着书走出去,和他并肩下楼。
楼梯间很空,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落。白长烟忽然想起下午的事——任星翎被带走时,走廊里站满了人,鹿叙妍站在齐程身后,脸色苍白,却一直没有哭。
“你怕吗?”路孟风忽然问。
白长烟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以后还有人这样。”
她想了想,摇头:“怕过。但现在不怕了。”
路孟风停下脚步。
他也停住,转过身看她。走廊尽头的窗开着,晚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替她挡掉所有麻烦。”路孟风说,“可今天下午,我看见你站在鹿叙妍前面,忽然觉得自己很笨。”
白长烟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是需要我一直挡在前面的人。”他笑了笑,笑意很浅,却很认真,“你只是有时候会害怕,但你还是会往前走。”
白长烟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路孟风从书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边角被他捏得有些软。白长烟没有立刻接,只是看着他。
“我没有写过这种东西。”路孟风的耳朵有点红,声音却稳,“但我不想再等毕业,也不想等某个‘合适的时机’。白长烟,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以后每次想到未来,都想把你放进去的那种喜欢。”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操场的风声。
白长烟低头看着那封信,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她其实早就知道。
知道他会在她难过时递来一颗糖,知道他会记得她不爱吃猪肝,知道他在人群里总能第一眼找到她。可她一直不敢确认,怕自己误会,怕这份喜欢太轻,也怕它太重。
“路孟风。”她小声叫他。

“嗯?”
“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了。”

他怔住。
白长烟接过信,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我也会站在你身边的。”
路孟风看着她,像是过了很久,才慢慢笑出来。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今晚操场上的灯。
他们没有牵手,只是一起走出教学楼。
夜色很温柔,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长烟把信放进书包最里层,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压在心口的不安,好像都被风吹散了。
另一边的办公楼里,灯还亮着。
齐程从教务处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鹿叙妍站在楼梯口,像已经等了很久。

“真的……结束了吗?”
齐程把文件收进文件夹,语气平静:“警方已经立案。他做过的事,不会因为没有人在场就不算数。”
鹿叙妍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袖口。
齐程看着她,忽然放轻了声音:“你不用逼自己现在就说谢谢,也不用假装没事。害怕就害怕,生气就生气。但鹿叙妍,你不用再躲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着,却第一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齐程。”

“嗯?”

“你为什么帮我?”
齐程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站在类似的走廊里,听见别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起某个女生的难堪。那时他选择了沉默,以为只要不靠近,就不会弄脏自己。
可后来他看见鹿叙妍在空教室里一个人擦桌子,看见她把被撕坏的练习册一页页粘好,看见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咬着唇走进办公室。
那一刻他才明白,沉默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因为这次我不想再当旁观者。”
鹿叙妍怔怔看着他。
齐程别过脸,语气又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冷淡:“而且你哭起来很难看。”
鹿叙妍愣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

“齐程,你真的很讨厌。”

“知道就好。”
他转身下楼,步子不快。鹿叙妍跟在他身后,隔着一段距离,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害怕。
校门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司纭纭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车灯照在她脸上,显得没什么血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学校。
教学楼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几扇窗还亮着。那里曾经有她的座位,有她熟悉的笑声,也有她亲手推远的人。
她想起任星翎被带走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些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审视。
她终于明白,有些错不是道个歉就能抹掉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车到了吗?
司纭纭删掉了任星翎的号码,又点开和鹿叙妍的对话框。里面还停留在很久以前,她发过去的一句“你别太矫情”。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有些对不起,现在说太轻,也太自私。
车停在面前,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司纭纭坐上车,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后退。
路灯、商铺、校门、梧桐树,全都消失在夜色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乡下的路很远,远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可她第一次觉得,离开这里并不是什么惩罚。
操场上,白长烟和路孟风走到看台边。
“明天还来吗?”路孟风问。
“来。”白长烟说,“跑步?”
“嗯。”他看着她,“不过这次我等你。”
白长烟笑了:“你以前不等我吗?”
路孟风想了想,认真回答:“以前是我跑得太快,怕你跟不上。以后不会了。”
风吹过看台,吹起她的校服衣角。
白长烟望向远处的教学楼,那里曾经发生过很多让她难过的事,可今晚再看过去,只觉得它安静而普通。
她忽然觉得,青春大概就是这样。
有人走错路,有人被留下,有人终于勇敢,也有人刚刚开始改变。
而她庆幸,自己还在往前走。1
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