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当陈文锦和一梦离开之后,解雨臣看着黑瞎子的方向说:

偷听的可还惬意?

还有陈文锦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 躲在这儿?
解雨臣如此说着,而黑瞎子缺痞笑了一声,将目光从一梦离开的方向转移到解雨臣身上。
带着一番好笑的意味说着:

她知道是我就没事了。
黑瞎子看了眼周围,又对着空气嗅了嗅味道,说:

这味道闻多了还真让人想睡觉。
空气中弥留下来的味道解雨臣也早就闻到了,只是之前无人说而已。
现如今、黑瞎子说了,那就证明并非只有他一个人闻得到。

这时陈文锦身上的味道,不是藏香。

当然不是,这是她骨头里散发的味道。
黑瞎子很肯定的说着,但是语气里却有些感慨,轻叹道:

她没时间了。
解雨臣眉头一皱,想起刚才陈文锦说的话,便说:

她刚刚还说她会变成霍玲。
黑瞎子看向解雨臣,悠悠的说着:

陈文锦是真的快不行了。

所以她说,悲新交集。
人对于生死本来就是会有恐惧的,尤其是当一个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死亡的人来说。
难怪古往今来,想要寻求长生的人,总是占据最多数,因为长生就像一个执念一样。
毕竟、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一个人留下的执念却更多。
┈.
黑瞎子远眸瞥了‘解连环’一眼,痞态万千说:

听道上说你很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了解连环。

那按照常理你应该叫他一声爸呀!
解雨臣可没有黑瞎子那些嬉笑于心的表情,他只是轻轻地看了‘解连环’一眼,说:

那都是小时候家里安排的。

但我从来没有交过他,我又不是没爸。
解雨臣顿了顿,说:

何况解连环去了西沙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等几年过去了,我爸和家里的几个叔叔也都相继离世了。

女人闹着分家……
说到这里,解雨臣却只落的一声苦笑,那眼中流露出来的皆是悲戚。
世人都称解雨臣一声‘花爷、解当家’,以为是给他的一句尊称。
而世人也只看到的是解雨臣接手解家,带领着一地烂烂摊子的解家成为如今屹立不倒。
世人也只看到解雨臣那雷霆万钧的气魄,却不曾想过这些对于他而言又是失去了多少才磨练来的。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的话,侧目看了他一眼,说:

所以、你就成了九门内最年轻的当家人。
是啊!八岁就当家的解雨臣,可不就是九门中最年轻的当家人吗?
然而、这些又是他失去了多少童年的天真美好,才收取来的这些呢?
又是用了多少的心力旅程,才让自己认命于今日这般地位的呢?
倘若真要询问他一个结果,他又是否还愿意早早就当解家的当家人呢?
这些本就没有因果定论的东西,却成了解雨臣压力的来源。
也成了他现如今在别人看来尊敬,且又有着光鲜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