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045

一片漆黑。

我试着用手触摸前方，害怕撞到什么东西。

“罗斯塔尔！”

有什么声音在背后传来。

那个声音……是我的？

我愣了愣，想要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但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罗斯塔尔！”

“我”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她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带着我飞一般地冲向了某个方向。

“你是……罗斯塔尔？”

我喘着粗气问道。

“不要管这么多，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向前跑啊！”

“我”朝我怒吼着，我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竟然会这么大声地吼别人。

“我……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停下了奔跑，思考着什么，冷冷地笑了一声。我感到她似乎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果然是骗人的吧。”

话音刚落，我的眼前突然开始扭曲。恍惚中，头晕和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像是发烧了一样。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盯着眼前的被子愣了好一会。

是梦啊。

我望着前方的墙壁，靠在了床上，思考着刚刚的梦。莫名的恐惧感和紧张感包裹着我的全身，我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紧张？是死去的科尼吗？还是刚刚那个触手可得却又触不可及的梦？

梦都是荒唐的。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尝试着平复下自己的情绪，重新躺了回去，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窗外隐隐约约能够听见雨声，估计过一会就要下大雨了吧。

睡不着了……

我挠了挠那头因为一个星期没洗过而乱成一团的卷毛，把视线转向了窗外。

真的下雨了呢。

————

又是一天的早晨。

今天没有了太阳，而艾玛也一如反常地赖了床。

我匆匆地穿好衣服，快步走进了餐厅。

吉尔达收拾着桌上的盘子，无奈地望着兔子一样蹦跳在餐桌边的菲尔。

我从厨房拿来了杯子，一个个地摆在了每个人的位置上。

我看见艾玛来到了餐厅，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头发凌乱，头顶的呆毛蔫了下来，眼角还有泪水流过的痕迹。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一边帮助吉尔达分发盘子，一边盯着盘子发呆。

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她的瞳孔突然放大，倒吸了口冷气，转身惊恐万分地望着那个假装爱着他们的妈妈。1

我平复下紧张的心情，慢慢地走向了艾玛。

我放好手里的玻璃杯，牵着艾玛的手假装去厨房拿餐具，然后飞快地经过厨房来到了教室的门前。

这里没有人。

艾玛低头望着地板，想要说话却又停在了嘴边。

我伸出手理了理艾玛乱成一团的头发。

艾玛点了点头，抹掉了眼角的泪痕。

艾玛再次低下了头。

艾玛握紧了拳头，头低得更低了。

虽然我认为这有些绝对，但她的话也没有错，在动画里sister与妈妈的对话中，sister也说过知道秘密的孩子应该立刻就被出货。

我们是特上等，就算被发现了也会留到十二岁以后再出货。

但是如果是这样……

艾玛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着我。

菲尔摇着提醒我们开饭的小铃铛向我们跑来。

艾玛点点头，像往常一样朝着菲尔笑了笑。

————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

早餐后，孩子们都在屋里奔跑打闹着，虽然没有了森林和草坪，但屋内也是一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诺曼拉着艾玛和我走进了黑漆漆的教室，借着从窗外透出的一点光，我们讨论着关于这座“孤儿院”的秘密。

艾玛摸了摸脖子上的编码，上面清晰地标着“63196”五个阿拉伯数字。3

诺曼打断了艾玛的话，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艾玛用有些颤抖的嗓音问道。

我朝着从窗户中透过的光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两人的面前。

我往墙壁上靠了靠，开始描述自己的发现。

艾玛有些惊讶地望着我。

艾玛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激动地抬起头。

诺曼点了点头，接着艾玛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学习改变人生啊……多亏我早就有了求生的意识，时刻保持着紧绷的状态逼迫自己学习。不然我的下场或许就会像科尼那样被杀死，成为鬼的腹中之物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

诺曼托起下巴沉思了一会。

诺曼突然恍然大悟，朝着我和艾玛小声惊叹道。

火锅里的脑花……不对！我在想些什么？5

艾玛再次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点了点头，望向了窗外。

雨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