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朗气清。
林启一大早就起了床,在锻炼之初他还需要定闹钟来叫醒他,之后便渐渐得就形成了生物钟。
上午十点左右,清平市商业街咖啡馆中林启和另一青年相对而坐。
青年短发浓眉,眸似点漆,骨节略显纤瘦,一双苍白的手上筋骨清晰可见,透着淡青色。
这青年就是许亚,也是他的舍友,性格颇为柔和,其父亲是清平市书法协会会长,平日有着收藏古玩的癖好。
两人略为叙旧之后,就打车前往了隔壁的河川市。
车辆川流不息,出租车平稳行驶着……
林启在车上有些无聊,想了想,好奇问道:“难道我们清平市没有古玩市场吗?”
许亚挠了挠头发:“自然是有的,不过河川市的经济水平要比清平市发达许多,清平市相比那边古玩街的体量难免相形见绌了,更别提这边常常出现镇店之宝结果是高仿品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了。”
林启默然点头,见许亚无话,便自顾自闭目沉入了冥想之中。
冥想是一种锻炼心灵和意志的法门,他所行的是观想琉璃法身之法,以自身为载体,理论上琉璃法身越是纯彻,他的心灵也会越坚韧纯粹。
冥想法是他专门搜寻来以对抗上次那种诡异的遭遇的,毕竟那种诡异致幻的体验没人愿意有第二次。
…………
两个小时后,两人便到了河川市,随便找一处餐馆用过午饭后,许亚就带着他进了古玩街。
方一踏入,街道上纷乱的交谈声,讲价声,吆喝声等等便交杂着涌进了耳朵。
两旁店铺整齐对列,模样古色古香,都是木式雕楼。
街道上随处可见摆着摊子,瓷器铜器玉器手串不尽相同,甚至林启在一家店铺前还看到了半人高的木雕佛像。
许亚扯了扯四周打量的林启,有些无奈得道:“快走吧。”
于是林启一路挑挑拣拣,厚着脸皮在摊主鄙夷的目光中迅速“碰瓷”,然后闪人。
在“摸”完不少摊子后,仍是一无所获,林启不免有些气馁。
许亚跟了半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会是打算来捡漏的吧?”
林启挑了挑眉:“难不成我是来买装饰品啊?”
许亚苦笑:“我还以为你就是来凑凑热闹来着,这些摊子上极少有真货,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水货,如果你真打算买,那就去老铺子里,他们一般在内铺里才藏有好东西。”
林启:“…………”
林启随着许亚拐过两个街道,进入一家名为“兴明轩”的店铺。
里面一位富态中年男子正在小心擦拭瓷瓶,不时间捂嘴咳嗽两声,见有人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
富态中年男子人未至,便先哈哈一笑:“我说今天早上怎么有喜鹊叫呢?原来是小许来了,快,请坐。”
许亚面带恭谨地微笑:“穆叔叔,我这次是带朋友来看看真东西的,您可别忽悠我们做小辈的啊。”
穆兴明摆手一笑:“诶,我怎么会骗你呢?不知你爸如今可好啊?”
许亚:“我爸身体挺好的,每天早上都还打一套八段锦呢。”
穆兴明点点头:“是嘛?那挺好,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小兄弟贵姓啊?”
林启带着淡淡微笑回道:“我姓林,户口启,您叫我林启就行。”
穆兴明微微颔首:“哈哈,行,随我进里面来吧。”
几人穿过铺里的小门,内间光线充足,屋里并无大多东西,仅一些桌椅文物,靠墙还有着一个木架,架子上摆着寥寥十余件物件儿。
穆兴明捂嘴咳嗽一下,然后摆摆手,“小许你们放心看吧,我这儿都是实打实的真品,看好了知会我一声儿。”说着便出了小门去招待不时上门的客人。
林启却盯着穆兴明的背影怔怔看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待穆兴明走后,许亚小声说道:“他和我爸私交不错,在收藏圈名声也还行,这里面的东西倒是不用担心弄虚作假。”
林启点点头,从木架上拿起一件铜质鼻烟壶,他假装看了看,确定毫无反应后又马上放下。
然后是第二件,第三件……一直到快要看完仍是毫无感觉。
林启拿起最后一件物件儿,是个玉观音,才一入手,就有一股清凉气息从中传出,顺着手臂直窜而上,涌入眉心。
他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欣喜,假作掩饰,向着玉观音仔细辨识。
玉观音通体透绿,栩栩如生,其上还带着古旧之色,林启低头闻了一下,竟然有些淡淡的腐泥气味。
他眯了眯眼,眉头渐紧,喃喃道:“这老板真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