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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翼微微颔首。

“话说，其实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我也挺吃惊的。”

唐晓翼耸耸肩头，忽然严肃。

“这还得麻烦你了，”墨先生顿了顿，“你回浮空城，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也包存着我的私心…

唐晓翼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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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元旦哦。”

“你挺喜欢醉芙蓉的，但那肯定是秋天开啊。”

“所以我只能做成干花了，嗯…喷了亿点香水罢？”

“啊哈哈，知道你不喜欢香水味儿啦啦，没有喷没有喷，反正也熏不到你。”

城外的小林间幽幽传来的清脆女声，是少女的声音，传达给已故之人的声音。

少女的面貌逐渐映入眼帘，还是如以往般熟悉。

少女的声音放得格外轻，像是怕扰了宁静。

少女的声音愈来愈轻愈来愈静，轻得风能吹散，静得只留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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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翼自顾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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丆乐年不知道为什么感叹一句，转过身蹲下，白色的囚衣随风滑动。

少女神情淡然，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干净利落。

......

丆乐年像是在斟酌什么，看着断石崖。①

“不、不是！”“我们…”

丆乐年兀得站起身，转过身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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丆乐年的笑容或许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毕竟在人们的眼里，丆乐年大部分时间都是笑着的。

温柔的、亲切的、愉悦的、安慰的、包容的、讽刺的、敷衍的…

嘲笑微笑分不清的笑，随便地尽情地笑，被逼地发笑，大笑冷笑皮笑肉不笑，讥笑偷笑露齿笑，在人们眼里，丆乐年简直就是笑容百科全书。

以及当时这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或许是温柔和理解？又或者是安慰和包容？亦或是疲倦和无奈忧伤的？

唐晓翼突然发现，他看不懂丆乐年。

丆乐年一直笑，她的笑容能包含很多意思，但唐晓翼一直都是以着自己的思维模式去思考。

他仔细回想，就发现那个希冀芸翼No.2的笑容总夹杂着让人迷惑的意思。

那个少女和他认识很久了，在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而他也是个小男孩的时候。

从他们相识开始，那个曾经的小姑娘的笑容就一直是这样。

现在仔细想来，那一丝意味不明，从不带任何恶意。

只是好像其之下，包藏着什么？

忧伤？似乎是…

欣慰？大概是…

愉悦？可能是…

但那也许更是，少女从未提起过的往事。

是回忆。

她那包含酸甜苦辣的回忆。

唐晓翼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个少女的回忆从未有人知道，也似乎从未有人关心过此。

少女的笑意中夹杂着回忆，那她当时在石崖上笑容中的回忆是什么呢？

曾经相似的经历吗？背叛？不信任？

亦或者是他们希冀众人曾经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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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视角①：

那石崖下面，曾经是湍急的河流，但后来干涸了，只留下些动物残骸，和龟裂的大地。

丆乐年恍然一惊，她好像又记起来了，那天的情景愈发清晰。

韶涵曦当年，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她记得啊，那天的风格外的大。

她亲爱的队友啊，身体中的血小板逐渐减少，她那单薄的身躯既柔软又娇瘦，弱不禁风，从这里摔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好奇怪啊，为什么突然悲伤起来了？

她丆乐年可是狠心的人啊。

揭自己的伤疤，剥自己的皮肤，剜自己的血肉，剃自己的骨头，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永远记住那刻骨铭心的痛。

一次又一次的警示自己，自己可能早就不具备悲伤这种情感了。

那就没有用了呀！如果不能感受到疼痛就永远不会长记性，或者说丆乐年根本不想长记性。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有第三次就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无数次。

可是还是想要有那种身边有人，能跟她说话的感觉。

她记得啊，她的队友掉下石崖，单薄的躯体在风中摇晃，晃眼不真实。

她没来得及拉住她。

但队友眼中那不真实的惊讶安慰和解脱感，她确实属看清楚了。

真是奇怪…

大家去悬崖下找过涵曦的尸体。

她也同样记得那个场面。

鲜血从身体里涌流，那殷红的血液塞满龟裂大地的裂缝。

血液侵染了土地，鲜红的土地如同瑰丽的红地毯。

那个时候，大地上尸体凌乱的白发和已凝固了的斑斑血迹上，铺着一层玫瑰色的夕阳。

那个场景很美，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画出一幅很美的油画。

哦，耶稣他爸，我可能是疯癫了，居然会这么想。

也对，本来我也不算是正常人了。

以殷红和银白为主色调的油画，我以前画过的吧。

丆乐年面无表情，完整的水滴状泪水陆续划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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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设定的女主呢，是个很温柔的人。

虽然你们可能前期感觉不到，还会觉得她疯疯癫癫。

就是那种，就算是被冤枉，不被信任，接受事实之后绝望，然后承认自己是个怪人，也包容的对待他人。

因为不想伤害他人。